目前分類:奇幻小說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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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那是高一下學期的時候。

那個時候,大家最流行的就是買傳奇樂團的單曲CD送的手環。

手環是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但是這個手環不一樣,手環並不是單個手環,而是一整組的,一組十二個,每一個都有不同的特色風格,甚至還有團員的親筆簽名。

手環上面有著一組密碼,只要上網輸入後就可以抽獎獲得神秘大禮,而大禮的等級跟中獎的困難度是依照你蒐集手環獲得的難易度,或者是整組手環的蒐集完整度來區別。

然後,廖佩君就是為了這個,趁大家上室外課時偷偷跑回班上去偷大家的手環。

如果只是單純偷,也就算了。

廖佩君還在偷之前處心積慮的設計大家把手環帶來,辦交流會,交流一流,全部都跑到廖佩君的口袋,除此之外,她還直接上網把所有手環都登錄完畢,什麼都沒有留下。

後來是因為私立學校對管教方面非常注重,所以這次偷竊事件教官被要求要嚴加查辦,然後就查到了廖佩君把大家手環都偷走,結果大家群情憤慨,但是學校也只是記過處分,然後依照損失的手環價值下去做賠償,所有人也只拿到等同於單曲CD價錢的補償,什麼都沒有。

隨著時間的流逝,手環也漸漸退流行,大家對這件事情也就不會這麼在意,但是後來大家只要有東西不見,甚至是自己忘記,或者是無聊,都會拿這件事情出來消遣,開起廖佩君的玩笑。

但是,誰知道,事情居然會變這麼複雜?

誰知道,居然會變成殺人的動機?

「我是最有資格攻擊你的人,因為你一共拿走了我二十六個手環,但是我卻沒有這樣子做。」曉琪看著她,慢慢說。

廖佩君大叫,「但是你卻沒有阻止其他人來嘲笑我,你沒有!你就是在旁邊袖手旁觀而已!」

「我還要這樣子維護你?」曉琪冷哼一聲,「別人是別人,我並沒有……」

「你閉嘴!」廖佩君低聲怒吼,「你給我閉嘴!」,斧頭再次揮動。

「你根本就是瘋了!」曉琪向後跳開。

「對!我就是瘋了!你們也都瘋了!」廖佩君瘋狂大笑。

曉琪咬牙,從辦公桌的抽屜裡面取出一把大型的美工刀。

「你們都該死!」廖佩君揮出氣勢磅礡的一斧。

然後深深的陷進柚木材質的辦公桌中。

「換你死了!」曉琪衝出,手中的美工刀大幅度的揮動著,大概有了一兩秒的時間,刀子是以低速在時間的橫軸上行進。

待時間恢復正常,美工刀在廖佩君的胸部跟腹部中間畫出一條紅色的線。

廖佩君不可置信的看著曉琪,然後慢慢的鬆開臥握著斧頭的手。

坐倒。

曉琪氣喘吁吁的看著廖佩君,看著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右胸的傷口, 雖然沒有嚴重的出血,但是卻不斷的冒著血泡。

其他的傷口大部分都是因為別人反擊時留下的抓痕或者被器物打中的瘀青。

然後最嚴重的大概就是屬剛剛曉琪的傑作,一條紅線逐漸擴大成整片紅色的地圖。

用刀攻擊別人的時候,就是要橫斬,因為人身上幾乎所有的神經走向都是縱向的,如果是橫向切割,才可以有效的中斷神經傳導,給敵人重大的傷害。

曉琪看著逐漸虛弱的廖佩君,向後退了一兩步。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曉琪摀住嘴巴,有著深深愧疚,因為她是第一次傷害別人,但是卻也直接把對方殺成重傷。

「我知道……」廖佩君虛弱的說,「謝謝你,把我從這樣子的幻境中解放出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然後廖佩君只剩下嘴唇的蠕動。

曉琪向前走去。

廖培君的呼吸變得急促,嘴巴的蠕動變得更快。

「你還想說什麼?」曉琪蹲在廖佩君的身邊,扶住她。

「我……」廖佩君給了一個虛弱的微笑。

「恩?」

「去死吧!」

曉琪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力量穿透自己的右手,然後衝進右胸。

廖佩君慢慢的向後,呼吸短促,鮮血慢慢的從嘴巴跟鼻子流出,但是還是帶著微笑。

曉琪摔倒,然後不可置信的看了廖佩君一眼,接著看向自己的右胸,斧頭就這樣子卡住,彷彿原本就是從曉琪身體裡面長出來一樣

「啊!」曉琪沒有多餘反應,直接向前。

揮動美工刀。

每一個動作在他的眼裡,都是慢動作,似乎,連光也慢了下來。

一歩,一歩。

一歩,一歩。

一歩,一歩。

「砰,砰,砰,砰……」心跳聲。

心臟跳動的每一下,都可以感覺到血液在血管中奔騰,都可以感覺到,血液以極快的速度溽濕自己的睡衣。

也可以感覺到,呼吸漸漸的吃力,從右胸漏出的空氣正「嘶嘶嘶」的混著血液形成一連串細小的血泡。

每一瞬間,都是如此的細緻,感官能力已經達到了最高點。

「啊!」廖佩君矮下身,竄出,準備跟曉琪對沖。

一歩,一歩。

一歩,一歩。

一歩,一歩。

曉琪的刀尖,有種接觸到柔軟物的感覺,然後,便毫無阻礙的直接穿進。

但也在同時,一股拉力,向著跟跟被重擊的方向相反反向被甩出,身體就像是陀螺一樣,緩緩的旋轉。

然後灑出生命的血液。

像是一朵花,一朵血腥的血花在半空中綻放。

有那麼一瞬間,兩個人都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一般,然後再回到正常速度落下。

「砰,咚。」

塵埃落定。





「曉琪……」慧如按住腹側,慢慢的爬到曉琪身邊,搖著她。

曉琪一動也不動。

「曉琪!」慧如更使勁的搖她,但是曉琪除了身上的血不斷流出以外,就沒有任何動作。

廖佩君瞪大眼的看著曉琪,沒有動作,也就只是瞪著。

「都是你!都是你!」慧如尖叫,向著廖佩君的方向撲了過去,用力握住插在廖佩君喉嚨的那把美工刀。

然後。

用力拔出。

「嘶!」

血,有如噴泉一般的衝了出來。

慧如沒有任何動作,就讓血雨在身上點出血腥的圖案。

廖佩君的身體慢慢的蠕動著,慢慢的後退,後退。

慧如沒有用任何言語表達她的憤怒,她的手已經將憤怒完完整整的表達。

乾淨俐落的。

將刀子插入廖佩君的右眼,直直的貫穿。

轉動。

然後,呆坐在原地,慢慢的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嚎啕大哭。





「轟隆!」

突然一陣劇烈搖晃,所有的一切就像是鏡子一般,或者更清楚的來描寫,在慧如所看得到的視野當中,所有的景象就如同鏡子被敲碎一般,龜裂。

「轟隆!」

窗外的景象隨著龜裂漸漸變的正常,不再是那異常的深沉黑暗。

「呀!」慧如抱住頭,趴下。

等到自己覺的四周不再搖晃的時候,慧如抬起頭。

四周一切都沒有變。

一樣的辦公桌,一樣的電腦,一樣的窗台。

但是。

曉琪消失了。

廖佩君消失了。

雅慧,消失了。

甚至,血跡也消失了。

「為什麼會這樣?」慧如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有如魔術一般景象。

她站起來,在這個偌大的房間中尋找在他進到房間以後,或者恢復記憶以後的景象。

沒有血跡,沒有狼藉的痕跡,甚至連自己都沒有受傷?

「曉琪!」慧如走向門,卻發現門依然完好如初,她顫抖著手推開了門。

門外是一長條的走廊,月光從落地窗乾淨的灑入。

慧如屏著氣,一歩,一步的小心慢走,慢慢的走向二樓,慢慢的打開每一道門。

每一道門,在推開後,都是慧如意想不到的景象。

都沒有人。

整個二樓走完了一遭,慧如握著剛剛從房間裡面找到的剪刀,不斷的深呼吸。

然後站在樓梯口,深呼吸。

準備走下一樓,去迎接最殘酷,最血腥的事實。

走下樓。

沒有殘酷的處刑場,只有一個人,背對著她坐著,輕鬆愜意的吃著餐桌上的零食。

「你……是誰!」慧如吞著口水,用著高八度的聲音問著。

那個人沒有理會她,依然故我的伸手拿走了一個布丁,撕開封膜後慢慢的吃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其他人呢?是不是你殺了他們!」慧如大叫,「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

背向她,坐在餐桌的那個人向後伸出了手掌阻止她繼續發問,然後坐下,繼續吃她的零食。

慧如沒有說話。

因為她有種站在正在咆哮嘶吼的肉食動物面前的感覺,那是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慧如,這樣叫你,你不會生氣吧?」背向她的那個人,慢慢的把空掉的布丁杯放回桌上,然後一邊說話一邊整理桌上的零食垃圾。

慧如沒說話。

「你可以叫我雅慧,這樣子你應該會覺得比較親切。」

那個人轉過身,雅慧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首先,我必須先跟你道歉,你剛剛做了一個噩夢。」雅慧說話的時候散發出和自己年齡完全不符的感覺。

「現在……曉琪在哪裡?其他人都在哪裡?」慧如向前踩了一歩,然後再一歩,「你說過這些都是噩夢的!其他人到底都在哪裡?」

雅慧搖頭,「慢慢的,聽我說,你會自己整理出答案。」

「她們一定在外面!你不要再跟我開玩笑了!我要出去!」慧如衝下樓梯,但在樓梯口被雅慧擋住。

「聽我說完話,你就不會這麼想要出去了!」雅慧說。

慧如用力的推擠著雅慧,甚至是用力的衝撞,「我要出去!」

雅慧退了一歩。

兩雙眼睛對上。

慧如的身體突然感到一陣電流衝過,然後不由自主的坐倒。

「這樣子乖多了。」雅慧坐回剛剛她坐的椅子上。

「啊……啊……」慧如原本想要大叫,不料,連喉嚨也被麻痺了。

「等等你會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麼,一直到為什麼你會沒有辦法說話跟沒有辦法動。」雅慧把椅子轉了個方向,輕輕的翹起了腳,「現在呢,就讓我開始問問題,協助你理解這一切吧,你的回答只有搖頭會點頭兩種。」

慧如點點頭,但是卻是那種帶著憤怒的大力點頭。

「首先,先回想一下,你們班上真的有『雅慧』,也就是我,有這位同學嗎?」雅慧看著慧如。

慧如沒有動作,過了幾分鐘後,很慢的,不確定的點點頭,然後,搖搖頭。

「好,你不確定的話我就背一次給你聽。」雅慧依然是用著冷靜,超乎成熟的語氣說著話,「班上總共有十六個女生。」,雅慧看著慧如,慧如點點頭,然後雅慧繼續,「分別是王昭婷,王毓軒……」,等到十六個背完,其中卻沒有雅慧這個名字,甚至連同音都沒有。

那,她是誰?

慧如不可置信的看著雅慧。

「我只是用了一點催眠術,一點暗示,你們就會有錯誤的記憶。」雅慧說,「那個電話,也是一樣的道理,不管什麼東西,都不可能擁有那種靜到純粹無聲的境界,它只是讓你們說出心中願望,讓你們的貪婪原形畢露的媒介,然後我再用催眠術創造你腦中的記憶,將一切都覆蓋過去。」

慧如搖頭。

「那我說清楚一點,全部的東西都是正常的,只是我把你們的大腦下指令,把那些正常的東西通通改成你們那時看到的一樣,然後,等你們在對電話說話時,我再從電話那頭對你下指令,讓你相信那支電話具有魔力,陷入幻境當中。」雅慧詳細的解釋著,「你看到的一切都假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廖佩君本身似乎具有一種『共鳴』的能力,可以把自己的執著傳遞出去,讓大家都陷入跟她一樣的幻境,但是在幻境中死掉,自己的大腦也會相信自己的身體已經受到了無法修復的傷,然後自我中止生命,所以你才可以從幻境中逃脫出來。」

慧如低頭,身上的麻痺感依然存在。

「至於,你那些同學的身體,都被我帶走了,我的主人需要這些身體。」雅慧對她深深一鞠躬,「我的能力也是他給予我的,對於曾經給予我新生命的人來說,它的要求我一定都會達到。」

「你難道不會有一點愧疚或是同情心嗎?」慧如大聲質問。

「你……為什麼可以說話……」雅慧用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反問。

「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的良知嗎?」慧如沒有理她,繼續質問。

雅慧沒有說話,瞪著慧如,她漸漸的,漸漸的燃起了憤怒之火,到底有多久沒有這樣子生氣了?在他還存在一點點理智的時候,她突然懷念起那樣的熟悉感覺。

「我的良知?」雅慧輕輕的笑了起來,「我的良知,曾經有過,但是你曾經聽見她們心裡的聲音,你會發現良知對於她們,沒有什麼意義的。」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慧如大叫。

「或許,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會比較幸福吧!」雅慧輕笑。

「我要許願。」慧如突然冒出這句。

雅慧看著她,一臉懷疑。

「我要許願。」慧如重複,「我還沒有許願,我要許願。」

「告訴過你了,那些都是假的。」雅慧搖頭,「只要我解除了暗示,那個電話也就只是普通的電話,沒有意義的。」

「我要證明給你看,證明善良有多少力量!」慧如一字一句,慢慢說。

「如果真的有力量,那現在你不會在這邊。」雅慧冷笑,「我沒時間理你,天亮的時候,你的暗示會被解除,我要帶著那些人回去交差了!希望你接下來有個好夢。」

「你停下來!」慧如大叫。

「是啊,就給她一次機會吧。」一個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站在了慧如身後的階梯,慢慢走下,「我喜歡公平。」

「是,主人。」雅慧恭敬的退到一旁。

「你叫慧如是吧。」老人慢慢的走著,雖然看起來蒼老,但是他落在地上的每一歩看得出來並非蒼老的拖著腳步前進,而是一種生命力旺盛的步伐。

慧如沒有回答,沉默。

「我決定,給你一個願望,或許,這樣子,事情會變得有趣一點。」老人微笑。

然後他把話筒遞給慧如,慧如沒有接過,第一個原因是自己根本動彈不得,第二個原因,電話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都忘記了你不可以動。」老人點點頭,「但是把你放開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對我動手,說不定我心情一不好就把你殺了也說不定,所以我自己還是周到一點吧。」,他把話筒拿起,遞在慧如耳邊。

一樣的沉默無聲,一樣的寂靜到讓人畏懼。

「我要擁有跟這些壞人對抗的力量,我要報仇!」慧如大喊,用力的大喊,然後,眼淚滴下。

「那就恭喜你了,歡迎你加入這場戰爭。」老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點,「希望你,今晚有個好夢,你將會遺忘一切,但是未來的每一個夜裡,它都會喚醒你這段回憶。」

「你……」慧如眼前模糊,然後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降臨。





「真愛如今只剩殘骸,靈魂留下空洞悲哀,你離開,愛不在,像是超現實的意外,上帝若能對我慷慨,帶我飛到天國之外,擁著你,說出來,除了你不愛,為活著還是為愛,讓你絕望離開,放下這一切要多麼勇敢……」

「嗚……」慧如伸了個懶腰,然後伸出手把放在床邊的手機關掉,「今天要上什麼課呢?」,手指在手機上鍵盤按著。

原本想要按進行事曆程式,但是卻不小心按進了通訊錄。

原本慧如要直接退出,但是出現在他眼中的通訊錄和平常的印象不大一樣。

「姚曉琪?廖佩君?王昭婷?誰啊?」慧如按著方向鍵查看其他連絡人資料。

然後,一場模糊的景象閃過。

斧頭,血跡。

尖叫。

電話。

慧如茫然的看向天花板,思考著這些景象,熟悉的景象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到底,這是什麼?

「叮叮叮……」手機震動。

慧如拿起手機,一封簡訊。

「開始了一個新的人生,記得你自己許過的願望,再次歡迎你,加入了這場戰爭。」

讓你的貪婪,無所遁形,不論是為了自己,為了他人。

歡迎你,加入這場戰爭。



(完)






其實這一篇,應該要拆成兩段下去發稿的,不過因為最近想要趕快結束,然後給大家一次看完,所以就把擠在一起發了,不知道大家看這些文章排版的時候覺得看起來會不會吃力?希望不會

那在這篇,我也要回歸老本行了,回去寫一下愛情故事!XD

以後還請大家多多捧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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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可以這樣!她怎麼可以這樣!」尖叫,慧如大聲尖叫,用力的把拿的到的東西砸向螢幕。

曉琪轉過身,眼神渙散。

突然,雅慧尖叫,「監視器!監視器被發現了!」

曉琪剛轉過頭去,就看見螢幕上出現雜訊,然後整個螢幕變成黑色。

「真的被發現了嗎?」慧如的手中還抓著一個筆筒,不可置信的看著變成黑色,失去訊號的螢幕。

曉琪沒說話。

切換到下個房間。

一切換過去,就看見了。

廖佩君近距離的特寫,她獰笑著,慢慢的對著螢幕說話。

雖然監視器沒有聲音,但是他們可以從那誇張嘴型了解到廖佩君到底在說什麼。

「慢,慢,等,吧,我,很,快,就,會,去,找,你,們,了,我,會,讓,你,們,完,成,願,望,但,是,卻,也,要,付,出,相,同,的,代,價。」

曉琪對著螢幕上廖佩君的嘴型,慢慢的,一字一句念著。

然後,螢幕被廖佩君血腥的手抓住,然後看的到用力的搖晃,接著是一連串的雜訊,然後是,無止盡的黑暗。

「她知道我們在哪裡?」慧如向後坐倒,「他會來找我們嗎?」

沒有人說話,因為誰也不確定。

他可以發現監視器,但並不代表他會發現監視器的控制室在這個地方,但室也不代表他不會發現。

曉琪切換下個畫面。

廖佩君沒有出現。

監視器的畫面是他們熟悉的黑暗。

代表了什麼,大家都很清楚。

「怎麼可能!」曉琪切換,再切換,再切換。

都是一樣的畫面,曉琪一氣之下直接向後跳了一大段編號的監視器畫面。

螢幕呈現出來是完好的。

但這並不是因為之前的攝影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發現的,而是,她還沒有來的關係。

正當曉琪努力說服自己跟其他人的時候,畫面上的房間門緩緩打開。

斧頭,女孩,鮮血。

腳步一歩一歩接近。

微笑。

然後退後一大步,監視器的畫面直接變成黑色。

「現在怎麼辦?」曉琪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高。

「要逃出去嗎?」慧如打開安全鎖,然後推開窗戶。

然後住嘴,不說了。

曉琪跟雅慧兩個人湊了上去,也一樣的,不說了。

窗戶外面是一片虛無,沒有光,甚至連暗淡的月都沒有,或者是連最基本的災後喧鬧聲都聽不見。

這一定不正常,但是卻又說不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慧如開始尖叫,精神已經崩潰了,他失控的尖叫,半個身子都跨出窗戶,想要直接跳下去,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人太難以忍受!

「碰!」敲門聲。

抓住慧如的兩個人面面相覷,難道還有活著的人?兩個人臉上都是疑惑的表情,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慧如探的更出去了。

「把她拉回來!」曉琪咬牙低聲吼著,用力過度的聲音都變的沙啞。

「還用的著你說!」雅慧回嘴,抓住慧如的手拉扯的更大力了些。

「碰!」敲門聲。

「外面那個,是我們……同學嗎?」雅慧用腳夾住慧如,然後一個箭步抱住慧如的腰。

曉琪見到這樣子也有樣學樣,從後面抱住了雅慧的腰,用力拉扯,「我哪知道……不對!不對!」,曉琪大叫。

雅慧轉頭,「為什麼不可能?剛剛我們還沒有看到……」

曉琪用著驚恐的表情說著。

「這邊算是機密重地,你自己也看到了那扇門是其他門厚度的好幾倍……怎麼可能會聽的見這麼清楚的敲門聲?」

雅慧沒有說話。

也沒有時間說話。

因為,在那一瞬間,整扇門從中破開,雖然還沒有到整扇門都被破壞殆盡的程度,但是可以清楚的看見廖佩君站在門外。

全部的反應也同時在那一瞬間停止,然後,爆發出的是一種轉身逃生的原始本能!

眼看著雅慧就要跳下的時候,曉琪用力的抓住她的腳踝,讓雅慧整個人砸在外面不是很寬的小花台上,鮮血淋漓。

「碰!」廖佩君從容不迫的揮著那把斧頭。

「怎麼辦?」雅慧抓起地上的東西就丟,現在的她正抓著一個紫水晶筆筒,用力的向著門板砸過去。

「不知道!」曉琪牢牢抓緊慧如的腳踝,努力不讓她再從花台上掉下去,如果掉下去,就真的不知道慧如會有什麼下場了。

雅慧用力的瞪了她一眼,然後繼續投擲東西,花瓶,文件夾,水晶球,陶俑……

「碰!」門板幾乎破的差不多了,已經足夠讓一個人走進來,但是廖佩君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或許她是想要多欣賞一會兒待宰的獵物驚慌失措的表情,依然,揮舞著斧頭,一下一下。

「同學,這樣子,妳還要做任何反抗嗎?」廖佩君直接把幾乎只剩下門框的門踢開,優雅的走進。

「妳去死!」雅慧把整幅油畫丟過去,「曉琪,我們從窗戶出去!」

「不……不…….不行……」拉著慧如的曉琪斷斷續續的說著,力氣已經到了極現,「外面的情況很奇怪……不可以出去……」

「對,曉琪說的對,外面真的不可以出去唷!」廖佩君揮動斧頭,直接劈進雅慧面前的辦公桌,深深的劈進,雅慧整個人傻住,往後坐倒。

曉琪咬牙,用力的想把慧如拉進房間,但是隨著時間的拉長,自己的手越發沒力,「妳知道外面是什麼情形對不對!」

「等一等你就知道了,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的話。」廖佩君看著曉琪,慢慢走近,對著她俏皮的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好像又回復成平時活潑的樣子。

曉琪沒說話。

因為她看見,廖佩君在笑的同時,兇器已經舉起來了。

「曉琪,快跑!」雅慧大叫。

曉琪手中抓著慧如,動彈不得。

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放手,自己就不會直接命中,另一個是拉住慧如,但是這樣子直接命中後,慧如還是會掉下去,自己也會因為這樣子掛掉。

所以呢?

曉琪看著閃閃發光的斧刃,發呆。

所以呢?

刃面越來越近。





原本幾乎像是布娃娃掛在窗邊的慧如突然在曉琪即將被劈中的前一瞬間,挺起身子。

曉琪因為沒有料到這樣子的結果,原本拉住慧如的力量讓自己失去重心,直接向後倒。

而那閃著森森寒光斧刃擦過慧如左邊的腹側,揚起一大片血花。

「啊!」尖叫。

「慧如……慧如!」曉琪大叫,慧如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在地上打滾。

「哎呀,這可怎麼辦呢?」廖佩君嘆了一口氣,「曉琪,妳有沒有很難過啊?」

「妳……妳怎可以這樣!」曉琪瞪大眼睛,發飆。

「這些都是你們逼我的!」廖佩君揮舞著斧頭示威。

「我什麼時候逼過妳!」曉琪看到揮舞的斧頭,後退了一歩,然後,再一歩。

廖佩君閉上眼睛,「妳忘記之前你們傷我多深嗎?我只不過偷了一次東西,妳們就不斷的懷疑我,攻擊我!」,然後猛然睜開眼睛。

曉琪想起了,那件事,那件,造成今天這種事情的導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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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是不是知道我們在看他……」慧如把自己縮成一團,然後吞著口水,靠著牆。

「不會……這個是隱藏式監視器,不可能會被發現的!」曉琪自己也慌亂了起來。

「那只是湊巧,一定是湊巧!」雅慧比著螢幕有點歇斯底里。

曉琪跟雅慧都沒有說話,因為心中的恐懼逐漸變大,變大,把他們的心神都吞蝕殆盡。

人只要開始對事物有著懷疑時,就會開始有著無限的想像,恐懼感會逐漸增高,然後讓自己完完全全被自己的想像震懾,一直到自己無法承受為止,然後就會崩潰。

就算現在再怎麼樣的說服他們,再有多有利的說詞或證明,他們還是不會相信。

因為,恐懼降臨。

「可是……可是……」慧如比著螢幕,雖然廖佩君已經走掉,但是螢幕上那兇狠眼神依然存在,徹底的,秒殺了慧如的理智。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什麼湊巧都會發生的對吧!」雅慧打斷慧如的假設。

慧如把她的假設乖乖的吞回肚子裡去,然後縮的,更緊了。

「都不要吵了,我們找找還有沒有存活下來的人吧!」曉琪試圖做其他的動作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雖然這樣子可以轉移自己的恐懼,但是威脅的淺在因子不除,還是一樣,就像是有隻蛇在自己背後緩緩蠕動,隨時都要擔心被攻擊的如芒在背。

沒有人反對。

曉琪在空中舞動著食指,螢幕的畫面一個一個,再度開始切換。

隱藏住的監視器,一個一個的,盡職的,忠實的將他所記錄的畫面一一呈現在螢幕上。

螢幕上,緩緩的,緩緩的,掃過每一間房間。

有,噴灑著鮮血的浴室,血跡跟無法分辨形狀的臟器在打磨的白石地板上畫出呢殘忍至極的馬賽克拼貼。

有,肢體四散,彷彿被什麼硬生生撕裂的血腥衝擊著螢幕前的三個女孩,森森白骨就這樣子,毫無遮掩的,帶著血絲和肌肉的,四散在門口玄關。

也有,拼命掙扎,努力想為自己逃出一條生路的肢體,扭曲著,攀著窗框,但是卻只有上半身可以看到窗外烏黑的天空,無緣望見自由的下半身則是破散在走廊的另一端。

「難道……大家都……」曉琪深呼吸,拼命的壓抑住想要衝出的嘔吐感跟尖叫。

慧如已經恐懼到將自己的手指咬的滲血,一縷縷的鮮血沿著手指,手腕,一路向著手臂流下。

「一定……一定還有人活著!」曉琪粗重的鼻息說明了她的緊張。

然後,手指繼續在半空中操縱著電腦。

找尋還有沒有存活下來的人,其實是一種本能。

一種「聚眾」的本能存在。

只要知道還有人存活,自己就會多一分勇氣,至少自己還有同伴,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找尋存活的人,也只是讓自己心安一點而已,至少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死亡會再拖延一點時間才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知道還有人頂著,然後你就會如釋重負的,繼續苟延殘喘,看著別人的生命消逝,心裡一部分是憤怒,卻有更大一部分是鬆了一口氣的存活感。

所以,他們選擇了繼續尋找「生還者」,就算,正在接近死亡的生還者也好。

至少,心安。

螢幕上的畫面變換著,變換著。

曉琪的手也在空中比畫著,眼睛中拼命的想從畫面中尋找任何會動的物體。

「那邊那邊!有活著的人!有人!」慧如尖叫,曉琪在半空中的手停住,然後揮往反方向,「曉琪,還有人活著,還有人活著!」

「哪裡?哪裡?」曉琪讓螢幕快速變換著,跳躍著每一個監視器畫面。

「往前,再往前!」慧如尖叫,用高八度的音歇斯底里的叫著,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卻奇異的不讓人覺得討厭。

曉琪呼吸急促,讓螢幕停在了一間,幾乎沒有任何家具的房間。

只有幾張沙發,跟和式地板,簡單大方的典雅設計凸顯出主人的優雅跟簡潔。

但是,這間房間卻變成了,斑斑血跡的屠宰場。

畫面中可以看到,有兩個女孩子走動著,面無表情。

或許是因為其他兩個同學在她們面前痛苦死去的關係。

原本灰色絨布椅現在變成了深沉的紅色,倒在絨布椅旁邊的女孩腦袋還慢慢的,緩緩的,流出白白的,微帶點淡黃的液體,緩緩的在流動。

監視器的那邊是靜謐的死亡之聲,監視器這邊則是壓迫的恐懼之音。

生存下來的兩個女孩在鮮血流動著的地板上走著,走著。

而,揮舞著印第安戰斧的廖佩君則是在一旁悠閒著散步著,有時揮動斧頭,重重的在地上劈出一道道怵目驚心的裂縫,或者,劈進倖存女孩的身體裡面,然後斧刃用力衝出。

但是女孩卻沒有尖叫,也沒有任何表情,跌倒了,也就只是站起來繼續走,在房間中轉圈,然後重複詭異的反應。

然後,走到了牆壁前的鏡子,對著鏡子搔首弄姿。

然後,嘴巴一張一合,一張一合,還有很多柔媚的動作,曉琪在監視器這邊吞著口水,不敢說話。

即使,斧頭再深深刺入女孩的身體中後,用力拔出帶著一大片血肉,還是一樣,面不改色。

真的,太詭異了。

太,詭異了。



「怎麼會這樣?她們……怎麼會這樣?」慧如抓住電腦螢幕的雙手隱隱浮出了青筋,電腦螢幕的外殼也喀喀作響。

「不知道……好恐怖……她們兩個瘋掉了嗎?」曉琪閉上眼睛。

「瘋掉也不會這樣子阿,整個身體幾乎沒有痛覺……你看看,就算斧頭砍進去也不會有反應……」慧如的眼睛瞪大,用力的盯著螢幕中兩個女孩的動作。

「庭禎跟潔儀的動作……是不是在唱歌?」在旁邊幾乎沒有說話的雅慧突然冒出這一句。

曉琪張開眼睛,盯著螢幕上兩個女孩,仔細觀察他們的動作。

「可是……她們唱歌很難聽……」慧如小小聲的說,「你忘去年校慶那天有歌唱大賽,她們兩個不是連副歌都沒有唱到就被大家噓下來嗎?」

「恩。」突然,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曉琪心中出現,但是很模糊,直覺是跟這整件事情有關。

「所以他們有可能在唱歌嗎?」慧如問。

「說不定是因為他們這樣子才會想唱歌,想在死前唱一首自己的歌。」雅慧作出結論。

曉琪低下頭,剛剛那個奇怪的感覺又回來了,似乎又有什麼結論出現,然後瞬間又消失,好像有誰跟她說了什麼,但是自己卻忘記。

曉琪看著螢幕上方的天花板想著,思考著。

「呀!!!!!!」雅慧跟慧如一起尖叫,把曉琪拉回現實世界。

曉琪的視線一回到監視器上的畫面,忍不住一股作嘔的感覺湧上。

畫面上女孩的手腳都被砍下,變成了所謂的「人彘」,中國歷史上,最有名的,就是呂后曾經這樣子做過,把太后刺瞎雙目,廢去雙耳,然後齊斷手腳,丟入糞坑中等死。

或許現在的畫面只有當初的幾分之幾,但是,依然恐怖的嚇人。

女孩的手腳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一旁,而廖佩君好整以暇的看著女孩扭動身軀,而兩個女孩,似乎還在唱歌。

是的,還在唱歌。

廖佩君的斧頭放在一旁,或者更準確的說,她是把斧頭劈進地板,讓她卡在地板的縫隙。

然後,慢慢的走近兩個女孩,把她們的手腳左右互調,上下顛倒。

好像在玩娃娃一樣,廖佩君胡亂拼裝以後,退後了幾步,然後咯咯咯的笑著。

「她是變態嗎?」慧如深呼吸,但是嚇到了,連氣都忘記吐出來。

沒有人回答她。

因為,畫面的廖佩君已經用動作回答她了。

她走出監視器畫面,過沒幾秒後走了回來,手上多了兩捲寬版膠帶還有兩隻拖把。

然後把膠帶包裝撕開,拉出長長一條,把兩個女孩被錯置的手腳通通固定住,鮮血不斷流出,把廖佩君的手上、身上弄得全部都是血,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卻是歡喜至極的表情。

站起身,看著她完成的「藝術品」,很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把拖把的長柄拆下,把下半部的海綿塞到不斷唱歌的女孩口中,用膠帶緊緊封住。

畫面這邊的三個人看到已經幾乎崩潰,完全沒有辦法想像為什麼自己的同學會有這樣子動作出現,會有這樣子變態的舉動。

廖佩君看著漸漸失去生命的兩個女孩,用力的甩了他們幾個耳光,兩個女孩嘴巴依然蠕動著,為自己正在消失的生命哼唱著。

廖佩君似乎不滿意他們這樣的的反應,於是,撿起了兩隻長柄。

用力的。

往兩個女孩的股間插入。

在那一瞬間,女孩們似乎回復正常了。

張大嘴巴。

面容猙獰。

身體扭曲。

全身抽搐。

然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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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慢慢的沿著牆壁,盡量不讓自己暴露在月光下,有時候,面對黑暗時就是把自己隱藏在黑暗當中才會有活命的機會。

還好地板上有鋪地毯,所以三個人走上三樓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樓下卻一直傳來器物被砸碎的聲音。

「這就是保全室。」雅慧握住門把。

「現在怎麼辦?」慧如站在那一扇厚重的木門前面,發抖。

「進去吧,進去就會比較安全了。」雅慧轉動門把。

握把轉到底了,但是門卻紋風不動。

「怎麼會這樣?」雅慧用更大的力量推,甚至整個人用肩膀頂在門板上還是推不開,「剛剛沒有鎖的啊!」

「快一點,快一點阿!」慧如也握住門把,然後猛推,「會不會因為是保全室,所以他會自動上鎖?」

雅慧沒有說話,咬著牙,用力撞擊門板,慧如愣了幾秒,也開始用肩膀猛撞。

曉琪站在門板前發呆,發呆,然後陷入了,無限的回憶中。

還記得,那是國小。

「把拔~人家要聽故事!」小曉琪撒嬌。

「好好,等把拔跟美國的萬森叔叔說完電話好不好?」那時候的爸爸還是意氣風發。

「馬麻~你等一下也要說故事給我聽喔!」小曉琪拉著穿著柔順睡袍的媽媽,還記得那時候媽媽身上的香味,還有溫暖的手心。

還記得,那是國中,剛學第一首鋼琴曲的時候。

「把拔~你看!這是我新學的曲子喔!」

「等一下喔,把拔跟英國的茱蒂阿姨先說完這次貿易的進出口協議吧!」爸爸夾著話筒,沒有看像曉琪一眼。

沒有媽媽,因為媽媽現在在中國東皖談生意。

還記得,自己等到三點,爸爸還是沒有談完他的生意。

還記得,自己哭的好累,好傷心。

他還記得,這間房間,給了他多少的孤獨,多少寂寞,曾經發誓,自己不要靠近這間房間一步。

但是,現在,卻不得不依這間房間,曉琪咬著下唇,深呼吸,深呼吸。

深呼吸。

「這間不是保全室,是我爸我媽的房間。」

雅慧跟慧如停下了他們的動作,轉頭看著曉琪,瞪大眼睛。

「這間的木門比你的房門重更多,裡面房間還有好多監視器畫面,跟好幾個外接硬碟儲存記錄影像……」雅慧看著曉琪。

「我爸媽喜歡掌握所有事情,他們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才是百分之百完美的,所以才會把監視器跟公司所有資料放在自己房間裡面。」曉琪走上前,「沒有誰可以進到這個房間,除了我爸媽,甚至連秘書也不行,但是,還有一個人可以,就是我。」

「那你快開門阿!你知不知道這邊很危險耶!說不定等一下他跑上來,或者是有誰跑到這邊躲起來,然後引來那個瘋子廖佩君就完了!」慧如用著氣音拼命催著曉琪。

說真的,這是悲哀。

身為人的悲哀。

只要遇到了危險,我們的第一直覺都會想要保住自己的生命,至於別人,那算了吧。

只有極少數的人才會有那些所謂的「大愛」,但是抱歉,我們是普通人,還有有這樣子的胸襟。

曉琪走近,門自動彈開,門鎖,「喀答」一聲的開了。

「你的鑰匙在哪裡?」慧如抓著曉琪轉了好幾圈,想要找出曉琪那件衣不蔽體的睡衣到底哪裡可以藏住鑰匙。

曉琪沒有說話,逕自走了進去,雅慧跟慧如見到曉琪沒有說話也就自討沒趣的跟了進去。

然後是一陣陣有如潮汐的沉默,一波波的襲來。

曉琪專心的弄著這間,他曾經發誓不再靠近的臥室旁邊的資料室裡的電腦。

每一個監視器都在電腦分割出的小方格中盡職的展現出房子裡面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出現的是,血腥滿地的廚房。

或者,有著腦袋分開的被支解肢體。

或者,長廊上爬行,但是最後卻逃不出死亡召喚的扭曲肢體。

三個人看了,幾乎連,呼吸都停了。

曉琪吐了一口長氣,把監視器關掉,「我的右手食指,就是鑰匙。」

「什麼?」慧如跟雅慧異口同聲的說,似乎聽到的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今天可不是愚人節!

「我小學六年級時,因為右手手指被爸辦公室的碎紙機絞住,我害怕自己被罵,所以不敢哭,偷偷忍耐,然後自己想辦法把手弄出來,但是那真的很痛,很痛……」曉琪一邊說,憶邊摸著手指,低著頭,「等到我爸爸發現我的手卡住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失血過多是小事,但是右手手指幾乎都壞掉了。」

「那你的手……」雅慧吞口水,指著曉琪完美無瑕的右手,幾乎沒有任何傷痕的右手。

曉琪笑了笑,「你有看過那麼美的右手嗎?幾乎,沒有一點點疤痕或者瑕疵?」

沒有人說話。

「因為這隻手是整型過的,連續經過好幾次的整形,植皮,還有美容手術。」曉琪的笑容中有著淡淡的悲哀,「在手還沒有完全好之前,我只要拍照,我都會把手藏到背後……」曉琪閉上眼睛,「然後有一次,我爸突發奇想的要求醫生在我右手食指裡面植入晶片,我的右手就變成了所有機密文件的鑰匙。」

「這好像電影裡面才會出現的情節喔!」慧如低呼。

曉琪笑了笑,沒有說話。

「所以只要有你的右手,有關你家的機密文件或者是機密的地方都可以進去?」雅慧問。

曉琪點點頭。

然後,伸出食指,對著監視器的電腦比了一比,或者更精準的說,他只是指向電腦,電腦就自動開啟,然後出現更多監視器畫面。

「怎麼會……剛剛不是沒有這麼多?」雅慧驚呼。

曉琪沒有說話,只是專心的在虛空中比畫,然後螢幕上的畫面不停變換。

顯示出的地方,多到會讓人懼怕。

因為,實在是太鉅細靡遺了。

「這些是隱藏式監視器。」曉琪說,「接下來,我們還可以使用紅外線感溫功能去探測他們。」

「紅外線感溫器?」雅慧又驚呼,「你們家是軍火商還是什麼?居然監視器還有這種功能?」

曉琪嘴角微笑,「軍火,只是我爸媽貿易的一部份,這些只是小功能,希望情況不需要弄到我必須動到密碼。」,然後彈了個響指,螢幕上出現的影像變成了以顏色標示溫度的晃動物像。

一間一間。

任何一個角落,甚至是沒有監視器的角落,用紅外線感溫器,也可以很清楚的了解牆後有什麼樣子的情況,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這樣子已經夠了,已經夠掌握情況了。

一個畫面一個畫面的切換,慢慢的,輪過整個這幢豪宅裡所有的監視器,幾乎沒有死角的觀察。



等畫面輪到了曉琪十六歲生日,爸為了曉琪喜歡看電影的嗜好而特地裝潢的影音室時,曉琪就不再變換螢幕了。

因為,他沒有辦法轉移自己的視線,連手指都動不了。

完完全全的,被現在影音室裡面上映的恐怖電影給震懾住了。

沒有聲音,但是畫面卻真實的嚇人。

廖佩君依然拿著那把印第安戰斧橫劈,亂劈,只要有物體的地方,都會成為他的攻擊目標。

裡面的「人」剩不到幾個。

如果按頭顱下去當基準的話,這間房間裡面原本應該有七個人,但是,現在剩下的只有兩個人,其餘的都變成了。

碎泥。

看不出來那些混雜著鮮血的爛肉在幾十分鐘前還是花樣年華,活生生的少女。

廖佩君的嘴巴一張一合,一張一合,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喊什麼,但是從聲嘶力竭的臉部肌肉表情可以判斷出他現在處於極端瘋狂的狀態。

生存下來的那兩個人,不住後退,不住後退。

退到了沙發後面,原本米褐色的沙發現在變成鮮豔的紅色,左邊的扶手還緩緩流動著白色的乳狀液體,扶手下面,躺著一個臉孔模糊,要不是依賴頭髮的位置幾乎分不出到底哪邊是正面的臉孔。

兩個人張大嘴巴,抓住頭搖晃著身子,看得出來,他們的精神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廖佩君放下了斧頭,殘忍的笑著,用一隻手拖著戰斧,慢慢走近他們兩個。

戰斧在地面刻出深深的痕跡,還有血痕。

在螢幕這邊的曉琪,還有雅慧跟慧如三個人一言不發,完完全全的被螢幕那邊的景象給震懾住。

然後,廖佩君用很誇張的姿勢半蹲,舉起大斧。

兩個人,放下了抱住頭的雙手,看著迎面而來的廖佩君。

像是MLB裡面見到的誇張揮大棒一樣,橫劈。

兩個人傻傻的,看著閃著寒光的印第安戰斧,似乎,微笑了那麼一下。

被掃中的頭顱。

整個,大爆炸。

噴出的鮮血,腦組織液。

四散的大腦。

噴的整個房間都是。

連監視器也無一倖免。

曉琪傻傻的看著被鮮血遮蔽的監視器畫面,從中間比較清楚的地方看見了廖佩君猙獰的笑著。

那種笑容,彷彿昭示著,「我知道你在看我,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是的,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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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女生裡面,唯一是學校角力隊選手的廖佩君,舉著那把曉琪父親從印地安買回的戰斧,一字一句的說。

曉琪看到那把戰斧,想起了父親帶她到印地安部落時的回憶。

還記得,爸爸還很威武的舉著那把戰斧大聲咆哮,把自己真的當作印地安人的英雄一般。

「怎麼會這樣……」慧如誇張了嘴型,一字一句的問曉琪。

曉琪只有搖頭,然後搖頭。

「你們給我說出來!說出來!」廖佩君揮舞著斧頭,那鋒利的斧刃隨著舞動的手臂一次一次的對準每一個人。

沒有人敢吭聲。

「你!就是你!趙佳馨!說你許了什麼願望!」廖佩君一步一步的靠近她,「你不會想要跟他們幾個一樣吧?」,手臂突然揮向旁邊或坐或臥的幾個女生,曉琪他們不用看,就知道那幾個同學已經死了。

因為地上全部都是鮮血,隱隱反射出,那麼一點瘋狂的味道。

「我……」佳馨吞著口水,不住後退,但是他的背後已經是牆壁,已經沒有退路了。

佩君點點頭。

銀光閃過。

「啊!!!!!」

所有人都閉上眼睛。

不需要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地上有一條手臂兀自抽搐,跳動著。

「現在你說還是不說?我現在是很沒耐性的!」廖佩君尖叫。

「我……我……我許了……我要體驗看看……血腥情人節的劇情……」佳馨趴在地上,忍住痛,然後小小聲的說,

「很好,那我實現你的願望。」

刀起,刀落。

鮮血將在場所有女生身上的睡衣都染上了令人怵目驚心的紅。

那個球狀物,就像全壘打一樣的高高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在牆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跡。

「現在你們最好從實招來,剛剛,亂許大地震的,跟說謊的,你們都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吧。」廖佩君慢慢的,慢慢的走著,戰斧上的血跡和那金屬色澤的反光,讓所有人的精神達到了緊繃頂點。

「原來大地震……會這樣子……是因為他們……」曉琪聽到這句話,腦袋瞬間眩暈了那麼一下,「所以……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你,李伶彣,說。」

李伶彣什麼話沒有說,只是站了起來,然後。

「你去死!」,用力將藏在背後的水果刀拔出,然後向前刺去。

「你這個賤婊子!」廖佩君半跪在地上,戰斧觸地,左手用力握住刺在右胸的刀子。

「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李伶彣尖叫,一邊尖叫,一邊用腳猛踹廖佩君。

「這是你自找的!」廖佩君咬牙,用力將水果刀拔出,然後雙手舉起戰斧,用力向前揮去。

沒有什麼狗屁的喀嚓聲。

沒有什麼被卡住的滯礙感。

只有,摔倒的聲音。

因為李伶彣的腳已經,飛到客廳的另一頭了。

「很厲害?再繼續啊!再繼續啊!」廖佩君瘋狂大笑,「你不繼續,就換我開始了喔!」

李伶彣在地上不斷滾動,不斷滾動。

「你知道嗎?這樣子腳被砍斷的,還是可以活下來的,你知道中國偉大謀駱家孫臏嗎?他也有被這子過喔。」廖佩君繞著李伶彣慢慢的走著,還不時用腳猛踹李伶彣的肚子,「現在與有榮焉嗎?哈哈哈哈哈!!!!」

「你們知道方孝儒被處以怎樣的極刑嗎?」廖佩君停下腳步,環視所有人。

沒有人敢回答。

「回答,不然……會跟剛剛一樣喔。」廖佩君冷笑,然後他又舉起戰斧作勢揮下。

「腰斬……腰斬……」大家都小小聲的說出這個答案。

「腰斬其實不會死,應該說,不會馬上死。」廖佩君把戰斧高舉在頭上,又開始繞著李伶彣打轉。

咚。

然後是尖叫。

不管是當事人,還是正在被恐懼侵蝕的人,還是,偷偷躲在樓梯看的兩個人。

全部都是,瘋狂的尖叫。

然後伴隨著尖叫的是無法控制的狂亂動作。

全部人開始狂奔,狂奔,狂奔。

「救我!救我!救我!……」李伶彣用雙手在地上爬著,爬著,地上除了血以外,就是在拖李伶彣身後的腸子,然後跳動,跳動。

全部的人衝出客廳,開始亂竄。

「救我……救我……!」李伶彣的聲音開始微弱,試圖拉住從他身旁衝過的同學。

一個黑影,由後攏罩住李伶彣。

「讓我來解救你吧。」

李伶彣還沒有時間反應,或者說,也不需要反應。

喀。

李伶彣的腦袋從中變成了二分之一,中止了,如此的巨大痛苦。

「剩下的,我要你們通通陪著他們下地獄。」廖佩君對著李伶彣的屍體一陣亂砍,甚至還將手探入已經破裂的腦中用力亂攪一番,流出來的,就像是碎掉的豆花一般,慢慢的,在地上流動。



「快跑,快跑!」全部的人心中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然後四處尋找可供躲藏的地方。

沒有一個人,會發出比呼吸更大聲的聲音來吸引獵捕者注意。

「現在怎麼辦?」慧如拉著曉琪往回走,如果按正常人的心理,他應該會追那些在她眼前所看到的,在一樓奔竄的人。

曉琪停住腳步。

「唯一一個方法,就是走地下室,然後從地下室的逃生門出去。」曉琪說,「但是,我不知道那邊是不是壞掉了……如果……」

「不會,不會這樣子……」慧如深呼吸,打斷曉琪的話,「會很好運的,會很好運的。」

「嗯。」曉琪沒有說話,因為他對這一切已經麻痺了,先是學長活生生死在她面前,然後又看了兩個同學的虐殺,現在傳導訊息的訊息神經大概因為過大刺激而停止感情的傳輸了吧。

「現在……地下室入口在哪邊?」慧如壓低聲音。

「就在客廳那張桌子的底下。」曉琪面無表情的說。

「那張桌子?」慧如瞪大眼睛,「那張桌子憑我們兩個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搬動!」

曉琪雙手一攤,「聽天由命……因為地下室是緊急事情時才會使用,所以時間久了,我們也就不這麼在意了……沒想到……」

「你們家沒有放東西用的地下儲藏室?」慧如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

「啊!!!!!」尖叫。

然後是沉默。

曉琪停頓了一下,望向聲音的方向,閉上眼睛,像是在默哀一般,搖頭,然後點頭,「其實有,不過還要到廚房那邊去,那樣子……很危險。」

慧如沒有說話。

「對,所以先到三樓的保全室躲起來吧,那一扇門很幸運的沒有鎖起來,不過相對而言,一樣沒有逃生器具,所以還是出不去。」突然兩隻手捂住了曉琪跟慧如的嘴巴,慢慢的說。

他們兩個,瞪大眼睛,猛然轉頭。

雅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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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琪!曉琪!」慧如猛然打開房間的門,用力的喘氣,「曉琪……房子……一樓的入口沒有辦法出去了,整個……整個……」

漆黑的房間,沒有了窗外城市的燈光,依然漆黑。

隱約,床上一個人影躺著,另一個,跨坐在他身上。

但是其中很詭異的是,躺著的人頭上卻多了一支和畫面毫不協調的棒狀物。

「曉琪?」慧如一步一步的靠近,輕輕呼喚著曉琪的名字,「曉琪,是你嗎?」

兩個人影沒有絲毫動作,就如同石像一樣,靜靜的,卻沉默的恐懼。

「曉琪……」慧如推了曉琪一下,曉琪只是轉過頭,無神的,望著他。

「……」

「怎麼了!」慧如猛搖曉琪,「你怎麼了!」

曉琪的眼神空洞渙散,毫無反應。

這時,慧如才發現到兩個人一絲不掛,很明顯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比這問題更重大的,那根棒狀物是怎麼回事?還有剛剛他碰到那攤濕滑的液體是什麼東西,隱約有一種甜甜的腥味。

不祥的感覺漸漸浮上心頭。

「曉琪……你說話啊!」慧如用力搖著她。

「學長……浩宇……死了……」曉琪斷斷續續的說。

慧如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完全不敢回過頭去看是不是像曉琪說的那樣,也不敢把自己黏稠濕滑的手舉起來。

「怎麼辦……」曉琪自言自語,「這不會是真的……」

「先把衣服穿上,先穿上衣服。」慧如口乾舌燥,拿起床邊四散的衣物通通塞到曉琪懷裡,「樓下發生大事情了,整個都出不去,窗框變形,門框也變形……現在怎麼辦……」

曉琪依然雙眼無神,只是機械式的穿著衣服。

「好了吧!快!你們家應該有地方出去吧,還是有起降機?逃生門?」慧如用力把站在床邊傻愣的看著浩宇的曉琪拉走,但是她也只敢看著門的方向,完全不敢看被鋁製窗框貫穿的屍體。

曉琪一步一步的退後,一步一步的退後。

「快點!」慧如總算把曉琪拉出房間門外,然後把門關上。

曉琪一直到門完全關上後,才轉過頭來看慧如。

「慧如……」

「現在先不要跟我說你有多難過,也不要告訴我你發生什麼事情。」慧如一直吞口水,深呼吸,他還無法接受那具躺在床上,被鋁條硬生生貫穿的屍體會是那個叱咋全校的學長,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如此新鮮的屍體,每次一想到那個景象都不禁隱隱作嘔。

「慧如……」曉琪拉著慧如的手,僅僅牽住。

「等一下,等一下……」慧如掙脫了曉琪的手,然後退了一步退到了門邊,用背抵住了厚重的房間門,然後,輕輕的轉動門把,「我要去拿個東西,你在這等我千萬不要亂跑!」

「你要拿什麼?」曉琪向前一步。

慧如退了一步,把房門推開,「先不要問這麼多,等等你就會知道了,千萬,不要亂跑。」

轉身就衝進了房間裡面,然後過不到十五秒就出現在房門外,然後用力的甩上門,痛苦的喘著氣。

「你去拿了什麼?」曉琪問。

慧如搖頭,只是指了指她用Air Work背包裝著的東西,「我們應該會用到這個,不要問我這是什麼,這是直覺,一直有個聲音要我帶著它。」,慧如站了起來,「先下去樓下吧,你是這個家的主人,應該先安撫大家的情緒,然後帶我們趕快離開,剛剛不知道是不是地震的原因,手機完全沒有訊號,就連家電都打不出去,連緊急照明設備都壞的差不多了。」

慧如拉著曉琪,一邊走一邊說,曉琪一句話都沒有說,還沒有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只是跟著慧如走。

一直走,一直走。

這條走廊明明可以直接望到盡頭的,為什麼,突然覺得變的好長,為什麼,會一直想轉頭回去?為什麼,胸口有一種快要爆炸的情緒不斷在擴大。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曉琪眼睛瞪大,用力的撲向拉著她走的慧如,「為什麼會是學長!為什麼會是他死掉!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曉琪用雙手用力的掐住慧如的頸子,只見慧如的臉逐漸變的猙獰。

「你……瘋……了……嗎……」慧如奮力抵抗,「這是天災,反正我不……知道!」,慧如用力扭身把曉琪壓在身下,然後用力的用頭猛力撞擊崩潰失控的曉琪。

曉琪也因為如此猛力的撞擊,鬆開手,然後倒在地上,鮮血,慢慢的從額頭上流出。

「我好難過……」曉琪看著天花板,看著因為緊急照明燈閃爍而變的陰冷的天花板哭著。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不要每次情緒崩潰時就這樣子想要殺了別人好嗎?」慧如咬著牙,然後把額頭上的血跡擦掉,「現在你是主人,再事情還沒有告一個段落之前,最重要的是保護好活著的人,而不是去想唸死掉的人。」

曉琪只是重覆著「為什麼」,完全不理慧如再說什麼。

慧如搖頭。

然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原諒我。」

「啪!!!!!」一個耳光直接飆在曉琪的臉上。

「你給我醒過來!」慧如用力掐住曉琪的脖子,然後不住搖晃,用高八度的聲音尖叫,「大家都想活下去!都想活下去你知不知道!現在你最重要的是把活著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不是因為一個死人而送掉大家的命!同樣的事情不要讓我再說第三次!」

曉琪依然愣愣的看著她。

「等等下去,拜託你,安撫一下大家情緒,不要在這樣子恐慌了……」慧如鬆開了掐住曉琪脖子的手,「你知道嗎,你家廚房裡面有三桶瓦斯,現在在用的那桶瓦斯管已經斷了,開關也壞了,我跟雅慧勉強用保鮮膜跟膠帶封住,如果再不把我們帶出去,如果爆炸……我們……」

慧如說到這邊已經聲淚俱下,「拜託,就當你行行好,把我們救出去吧……我不想死掉……」

曉琪點點頭,然後,又點點頭。





其實下樓後也不大需要去安撫大家情緒。

也不需要讓大家從狂亂的反應當中冷靜下來

因為沒有喧鬧聲,沒有尖叫聲。

甚至,幾個呼吸聲都停止了。

「現在,你們每一個人都說出你們剛剛都許了什麼願。」

一個拿著印地安戰斧的身影背向著樓梯,在微弱閃爍的緊急照明燈下,反射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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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曉琪把門關上後就癱軟在地上,背抵住門,把自己縮成一團,掉眼淚。

浩宇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抱住她。

漸漸的,曉琪的啜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乖!有什麼心事,害怕什麼,通通跟學長說。」浩宇說。

曉琪沒有說話,只是哭的更大聲,然後抱的更緊。

「我可以慢慢聽你說。」浩宇說,「給你好大的擁抱,乖,別怕了。」

「學……學長……」曉琪抽抽搭搭的說,「學長……我不知道現在情況會變成怎麼樣……」

「你說什麼?那個色狼我已經打跑他了,他不敢再對你怎麼樣了!」浩宇摸摸曉琪的頭,「而且我已經請跆拳社的學妹陪你回家了,不會有事情拉。」

「不是……不是……」曉琪用手背擦眼淚,「不是這件事情……」

「不然?」

「是那支電話……我好怕……」曉琪把埋入浩宇胸口的頭,稍稍的探了一點出來,然後指著那個放在床邊的仿古電話。

「那支電話會咬人?」浩宇問。

「那支電話……會實現你所有願望……」曉琪小小聲講,「但是……但是……」

「實現所有願望很好啊,有什麼不好的?」浩宇說,「你有用過吧?」

「有……因為那支電話,我一年見不到幾次的爸爸媽媽回來陪了我一天……但是……」曉琪搖頭,「但是……剛剛……剛剛你有看到我那些同學吧,他們不把這支電話當一回事,而且完全不知道亂許什麼願望……如果……」

「那些說不定是巧合。」浩宇溫柔的摸摸曉琪的頭,「不要想太多,真的。」

曉琪沒說話,「你看,你許的願望都很合理,為什麼會覺得奇怪呢?」

「可是……可是……」曉琪還想說些什麼。

「不要可是了,別想太多,想太多對自己不好。」浩宇說,「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的睡一覺,因為你現在很害怕,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曉琪點點頭,「可是……我還是會怕……」

「我陪你到你睡著?」浩宇說,「你睡著後我就會走了。」

「恩。」曉琪沒有說什麼。

浩宇輕輕的把曉琪橫抱,抱到床上,放著,然後轉身。

「學長……不要走……」曉琪用力的拉住浩宇的手,然後用力拉向他的方向。

浩宇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撲倒在曉琪身上,頭還很神準的倚在那雙峰當中。

「學長……對不起……」曉琪紅了臉,小小聲的說。

「不會,我才要說對不起。」浩宇起身,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趕快把被子蓋上,不然等一下冷到就不好了。」

曉琪點點頭。

之後,浩宇就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小小聲的開著那套丹麥頂級音響Bang & Olugsen,陪著曉琪。

整間房間只有床頭燈鵝黃色的燈光,輕輕的在羊毛地毯上流瀉。

那首Sarah Brightman和Andrea Bocelli合唱的Time to say goodbye輕輕的,輕輕的,從音箱滑出第一個音符。

然後曉琪,就完全失控了。

她只記得,自己脫掉身上的睡衣後,然後坐在浩宇的大腿上。

「我要。」曉琪在浩宇的耳邊這麼說。

之後,陷入一場,無法辨別,毫無理智的歡愉當中。

「還要……還要……」曉琪不斷扭動自己身軀,不斷的喘著氣。

整張King Size的床不住晃動,晃動。

房間充滿著誘惑和感官達到刺激頂端的尖叫。






「呼呼呼……曉琪好累……」曉琪閉上眼睛,緊緊抱著浩宇。

「這樣子要乖乖睡喔。」浩宇無限溫柔。

「以後……男朋友……」曉琪把頭埋進浩宇的胸口。

浩宇輕輕扳起曉琪的頭,「我知道,我們會……你知道的。」,憐愛的用手抹去曉琪臉上的汗水。

突然。

天搖地動。

樓下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這次的尖叫充滿著懼怕,驚恐,還有絕望。

四周牆壁和家具擺設很明顯的有著震動情況,就連特製過的落地窗也龜裂好大一條裂縫。

「我好怕。」小琪尖叫。

「不怕不怕!」浩宇緊緊擁住她。

地震繼續。

整個房間,整棟房子,一直到整座城市,通通發出悲慘的哀鳴。

「轟!」

瞬間的一個巨大聲響,讓所有聲音停了下來。

所有人,也在這巨大聲響發生的瞬間恍了神。

似乎,還聽到了點,玻璃四碎的聲音。

「學長……浩宇……」曉琪閉上眼睛,喘了幾口氣,努力調整呼吸,然後起身。

等著他的,卻是,被窗框框射穿四分之一腦袋的屍體。

乳白色的腦漿,混著不斷釋出的血液,床單漸漸的被這美麗,卻殘忍的粉紅色液體侵占。

「不會……不會……」曉琪搖著頭,用力搖著頭,然後尖叫。

「啊!!!!!!!!!!!!!!!!!!!!!!!!!!!!!」

尖銳的聲音,穿透了漸漸密布的雲層,但卻只有一瞬間。

黑夜降臨。

噩夢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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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琪沒有說話,定定的看著地上的手機螢幕,卻不彎下腰去撿。

「怎麼了?」雅慧看著那隻手機,把曉琪抓的更緊了一點,「那隻手機……」

「這隻手機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慧如閉上眼睛一下子後,彎下腰撿起了手機,「喂?」

「喂?」手機出現的是一個男孩的聲音,原本慧如以為在這一兩分鐘沒有人接聽手機的情況下對方應該會掛斷電話,但是撿起手機後,卻發現電話那邊沒有電話被切斷時的「得得」聲。

「喂?」電話那頭又傳出這個聲音,「有沒有人?奇怪了……」

慧如轉頭看著曉琪,曉琪愣愣的說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什麼怎麼可能?」慧如沒有搭理電話那邊的聲音,看著螢幕上出現的號碼。

「學長……那是學長……」曉琪喃喃的說,「真的……出現了……」

「什麼東西?」慧如看著喃喃自語的曉琪,然後倒吸了一口氣,「你該不會許了跟學長有關的事情吧!」

曉琪的眼睛失焦,喃喃的重覆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你到底許了什麼願望?」慧如抓住了曉琪的肩膀。

曉琪卻大力把慧如推開,大聲嘶吼,「告訴我,告訴我,他們都許了什麼願望!」

慧如被曉琪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手機又再一次落到地上去,「我不知道……不知道……」

「告訴我他們都許什麼願望!那些願望亂許會很嚴重的!」曉琪突然像是失控的猛獸一樣,指甲深深插入慧如的肩膀。

慧如不斷掙扎,不斷掙扎,但是指甲卻越來越深入。

「喂!到底有沒有人在啊?」掉在地上的手機傳出了聲音大叫。

雅慧撿起手機,「有什麼事情嗎?曉琪他……他……」,雅慧看了失控的曉琪跟驚慌失措的慧如僵持在一旁,「他現在不大方便接電話,有什麼事情嗎?」

「我是李浩宇,學長。」電話那頭說,「現在我在曉琪他家樓下,想說看看他,不知道方不方便?」

「所以你想進來?」雅慧問。

「她睡著了嗎?」浩宇問。

「是還沒,不過現在的他有點不方便,如果……」雅慧看著曉琪開始顫抖的身體,搖了搖頭,「如果你很想見他的話,就等一下吧,我幫你問問看,等一下我會回撥給你。」

電話那頭的學長應了一聲,然後掛掉。



「我告訴你我不知道!」慧如用力的把曉琪推開,然後手腳並用的往後爬去。

「如果他們亂許的話……一切都會一發不可收拾的!」曉琪趴在地上,全身顫抖。

「呃……曉琪,剛剛打電話來的是學長。」雅慧把手機遞給曉琪,但是曉琪沒有伸手去接,雅慧只好把手機放在趴著的曉琪身邊。

慧如用力的抱住自己,然後躲在牆角讓自己盡量的離曉琪遠一點,生怕曉琪又會突然暴衝過來。

「學長說他想進來看看你,說,看你有沒有怎麼樣……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讓他進來?」雅慧慢慢的說。

「找學長,對!找學長!」曉琪聽到是浩宇學長,整個人突然站了起來,「找學長他一定有辦法!」

「如果你願意要讓他進來……就回撥電話給他。」雅慧說,「不過我建議還是不要,因為……你看我們是睡衣派對,一個男生進來……應該不好吧……」

「現在只有學長可以救我們了,如果他們把這一切當笑話亂許願的話……一切就沒救了……」曉琪已經陷入一種半瘋狂狀態,連說話的聲音都高八度的飆升。

「應該沒有這麼嚴重吧,說不定……說不定只是巧合……」躲在一旁的慧如小小聲的說,「一切都只是巧合……你自己想一想,你許願的事情發生,那些都是合情合理的……」

曉琪沒有說話,但是緊繃的身體漸漸的,漸漸的放鬆了。

「放輕鬆……這些都只是巧合……」雅慧說,然後揀起了手機,遞給曉琪,「你知道為什麼學長為了什麼來找妳嗎?」

曉琪搖頭。

然後是一陣沉默。

「唉,好吧,你不說或是什麼,都是有你的理由。」雅慧嘆氣,「學長現在人在外面等,你要是要讓學長進來,就打給他吧。」,然後雅慧扶起癱軟在一旁的慧如,「我們就先下去了。」

留下曉琪一個人,在月光氾濫的走廊。





「喂……是學長嗎?」曉琪窩在牆角,跟剛剛的慧如一樣,充滿著恐懼的躲在牆角。

「是,你是曉琪學妹?」電話那頭,透出的是浩宇沉穩的聲音。

「學長,學長……我現在好怕……」曉琪聽到浩宇的聲音,眼淚開始趴搭趴搭掉,一種可以依靠,但卻心酸的感覺開始蔓延。

浩宇深呼吸,「還有我在,現在我可以進去嗎?現在的你應該很需要陪伴的吧。」

「為什麼你會知道……」曉琪哽咽。

「因為曉曉說的,他說現在的你很需要陪伴。」浩宇說。

曉琪的眼淚掉的更兇了,「等一下,你等一下,我帶你進來,不過樓下都是我們班的女生,他們在辦派對,所以你可能要稍微躲一下喔。」

「沒關係。」浩宇說,「我只是想看看你。」





五分鐘後,曉琪披著一件外套從廚房後門溜出,然後走到前門。

「學長……」曉琪的臉上留著未乾的淚痕。

浩宇沒說話,緊緊的擁住曉琪。

「外面……不好說話,學長要不要進來?」曉琪抬起頭,看著浩宇。

浩宇點點頭,然後小騎牽著浩宇的手,往他剛剛溜出來的廚房後門移動。

「等一下請學長不要亂看喔,因為……他們在玩睡衣派對,所以……」曉琪支支吾吾。

浩宇點頭,「我知道。」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進去以後,浩宇才知道,什麼叫做不能亂看。

「如果用成語來形容的話,應該叫做,衣不蔽體吧!」浩宇一邊走,一邊忍著不轉過頭去看樓梯另一邊的春光美景。

「學長,這邊,不要轉錯邊了。」曉琪拉著浩宇往自己房間走去。

「喔喔……」浩宇被她這麼一拉,終於回過神來。

「這邊。」曉琪低著頭,打開他房間的門,「這邊比較好說話,也比較不會被看到……」

浩宇走進,曉琪,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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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站在慧如後面的雅慧扶住他,看到慧如這樣的反應雅慧也後退了幾步。

慧如說不出話,只是一直指著電話,所有人也向後退了一步。

但是只有曉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雅慧深呼吸,向前走了一步,然後手定在半空中,似乎空氣凍結住他的手,然後緩慢的,顫抖著,拿起了話筒。

湊近耳邊,左手用力的抓住那隻泰迪熊,然後閉上眼睛。

「得得得……」雅慧吐了一口長氣。

「沒有什麼啊!」雅慧轉頭看著癱倒在地上的慧如,疑惑的看著他。

慧如搖頭,使勁的搖頭。

雅慧點了一下頭,「好吧,曉琪,你在用這隻電話時有聽到什麼東西嗎?」,曉琪搖頭。

「正確來說,我用的時候應該沒有什麼聲音。」曉琪接過電話,「就是那種……怎麼說,不是電話等待中的那種安靜,而是一種我不會說的沉默。」

雅慧再把話筒舉起到耳邊,還是那種「得得得」的斷線聲。

「電話本來就是要給主人用啊,主人沒有開始使用,這樣子很沒禮貌呢!」那個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又從人群中出現。

雅慧往人群中看去,想要找出那個聲音的來源,找了一下子,那聲音卻不再出現,最後就把話筒拿給曉琪,「你用看看吧,我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去用這個神奇電話。」

曉琪接了過來,按下了擴音鍵,被喇叭放大的聲音立刻回響在房間裡面,「嘟嘟嘟……」

沒有一個人因為曉琪接了過來而接近,反而向後更退了一步,整個房間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曉琪深呼吸,把話筒拿到耳邊,奇異的,那等待撥號的「嘟嘟」生竟然奇異的嘎然停止,然後億一種沉默蔓延。

說不上那是什麼感覺,那沉默有如黏膩的物事一般在空氣中蔓延,蔓延,明明有中央空調的房間卻感到一絲寒意。

「我……我想……」曉琪欲言又止,看向那一群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一個比一個還伸長耳朵偷聽到底別人都許什麼願望。

「我……我想……」曉琪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出去啦!這樣子我說不出來咩!」

「曉琪,你是不是想許什麼奇怪的願望?」被班上稱為BL女王的婷潔用那看似清純但是實際上看BL的漫畫比教科書多很多的眼睛看著曉琪,「一段禁忌之戀?喔~我就知道!那禁斷的愛情……」,話還沒說完,雅慧第一個就把她拉出去了,「午門處斬!」,婷潔被拖出房門以後,雅慧站在房間門口,冷冷的掃過一遍,「來,還有誰想說一些奇怪的話?」

曉琪搖搖頭,現在是在演哪一齣?他搖了搖頭,「請大家先出去好嗎?大家等等再輪流進來許願?」

「如果不靈怎麼辦?」

「就當作玩玩囉!」曉琪聳了聳肩,「或許我只是好運,也只是這麼湊巧,但是我還是會不由自主的相信這電話有神奇功能。」

「好啦好啦,大家都先出去外面等吧。」雅慧對大家招手,要大家快點出來房間外面。

「不要。」慧如走上前,拉住曉琪的手,「曉琪,不要玩這個了,這個......我感覺的到他很危險,很危險……」

「不要想太多啦,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只是試一下……」曉琪搭住慧如的肩膀,「我只是想再試一下,我擁有了很多東西,但是卻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我只是……想小小的貪心一下……」

慧如搖頭,一直搖頭,「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會……」

曉琪抱了抱慧如,「我希望的是填補心理的空虛,只要有愛,即使是虛假的,我也願意……」,然後推開她。

「不要……」慧如拉住曉琪的手,曉琪卻向後退了一步,雅慧拉著慧如的手,半拉半推的把慧如帶出房間,門鎖上,留下了曉琪一個人在房間裡面。

曉琪深呼吸,偌大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對著一具「可能」可以實現所有願望,除了沉默,除了那有點興奮等待,他現在最需要擔心的是潛藏在手心裡,無止盡的貪念。

「我要……我要……」曉琪深呼吸,深呼吸,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爸媽陪在身邊,但是隨即被另一個身影給取代,「學長……我要學長的一切,要徹底的擁有他!從他的人到他的心,我全部都想要。」,曉琪對著話筒,一字一句的說,清清楚楚的說。

「你的願望,我會幫你完成」戲謔的聲音再度出現,曉琪嚇了一跳,把話筒丟在地上,不住的後退。

「嗚……」曉琪摀住自己的嘴巴,止住那從胸口想要奔騰而出的尖叫。

電話不再出現聲音,但是門卻打開了。

「呀!」曉琪被門打開的聲音嚇到,整個人手腳並用的向後退去。

「怎麼了?」打開門的是雅慧,他還是緊緊抓著那隻泰迪熊,「是聽到電話掉下來的聲音我才打開門的。」

「電話……電話……」曉琪臉色蒼白,猛做了幾次深呼吸以後才斷斷續續的說出完整的句子,「電話……會……會……講話……」

「會講話?」雅慧看著嚇到全身發抖的曉琪,「他說什麼?」

曉琪不住搖頭,而門外等候的人一直向房間內探頭,「不要問……不要問……沒事……」

「不要這樣子。」雅慧溫柔的摸著他的頭,「如果不想要,會怕,就不要勉強了。」

「好了沒?還不好的話我們要下去吃宵夜了喔!」

「唉唷,許個願有這麼慢嗎?是因為你的願望太多?」

門外的同學開始起鬨。

「我們到門外講話。」雅慧看著那些已經準備踏進房間的人,把曉琪從地上拉起來,「看來,這電話有點問題……」

曉琪搖頭,「不要……讓他……們……用……這支電……話……」

雅慧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把曉琪拉出房間。

然後他們兩個跟剛剛已經嚇呆了的慧如三個人坐在走廊的另一邊,不發一語,跟另外一邊彼此訕笑對方的願望的熱鬧成了一個明顯的對比。





半小時過去,大家輪的差不多了,用完的也就把這具電話當成笑話或者當作一個讓心底那願望有個發洩的地方,從房間出來以後就三三兩兩的一邊討論一邊下樓吃宵夜。

「曉琪,你不怕她們許一些奇怪的願望嗎?」好不容易不再驚慌失措的慧如有氣無力的問著臉色發白的曉琪,「像剛剛他們……」

「我不想聽……」曉琪揮揮手,示意他別再說下去了。

「可是……」慧如還想再說,但是卻被曉琪再次打斷。

「我說不要說!我不想聽!」曉琪大吼,慧如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嘴巴就定在那瞬間,呆滯了幾秒後總算慢慢的閉上嘴巴,窩在離曉琪稍遠的牆邊。

看到這情況,雅慧很識相的站起來,「我去看看裡面還有沒有人。」

雖然這樣子的理由很爛,但是在這種氣氛之下卻沒人想去深究這個問題。

雅慧走近房門,打開,向內探了探,然後再把門鎖上,「人都走光了,現在還有人要許願嗎?」

「不要……不要用……」曉琪聽到電話這兩個字,全身又開始劇烈顫抖。

「那你呢?」雅慧看著遠一點的慧如。

慧如搖頭,「不要……那好危險……會有危險的感覺……」

雅慧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一直望著走廊盡頭透射而進的月光。

「我們……下去吃點甜的平復心情怎樣……」慧如勉勉強強用自己顫抖的雙腳站了起來。

「快開始了。」雅慧看著窗外的表情呆滯,「你沒有許願是對的。」

「什麼?」

「沒事。」雅慧笑了笑,站了起來,月光把長長的影子拖在原木地板,有點悲涼,有點哀悽,「來吧,我們一起把曉期帶下樓,讓他稍微放鬆一點。」

慧如點頭。

正當兩個人好不容易扶住癱軟成一團的曉琪時,曉琪的手機響起。

鈴聲在這沉默的走廊上略顯刺耳,三個人嚇了一大跳,在走廊上踉踉蹌蹌好幾步才止住一起摔倒的命運。

曉琪顫抖的撿起剛剛因為嚇到而丟在地上的手機。

看著上面的陌生號碼。

然後,猶豫的看著另外兩個人,另外兩個人也是一臉茫然。

抿了抿嘴巴。

「喂!」曉琪怯生生的問,要不是有慧如跟雅慧,他可能早就癱倒在地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喂,是我。」

手機,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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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以後,曉琪一直邀請曉曉到他家參加睡衣派對。

「不了,我想要找學長謝謝他。」曉曉低著頭,曉曉低著頭小小聲的說。

「喔!一定是要找學長約會喔!我就知道!」曉琪裝著笑臉,但是心中卻有一絲絲忌妒的味道。

「沒有啦!」曉曉推了曉琪一下,「我只是想謝謝他。」

曉琪把曉曉的頭抬回正常高度,「那我們下次一起請怎麼樣?」

曉曉猛搖頭,「不行啦,一定要快點謝謝他!」

「我就知道,一定就是想要去約會就是了!」曉琪推了曉曉一把。

「曉琪,不是那樣子的……」曉曉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曉琪打斷。

曉琪笑了笑,「開玩笑的啦,快去找你那個寶貝學長吧!我們下次再找他出來吃飯!」

「你好壞,都這樣欺負人家!」曉曉鬆了一口氣,又推了曉琪一把。

「去吧去吧!」曉琪揮揮手,「要是還想來我家玩的話隨時歡迎你來呢!」

曉曉用力的點頭。

「再見囉!」曉琪走向另一方向的街道,隱沒在人群中。





曉琪一回到家,就被嚇呆了。

因為整個客廳全部都是食物,還有十幾個班上同學。

其實這都不算什麼。

會讓曉琪嚇呆的,是全部女生的穿著。

全部的人都穿著性感睡衣?這根本就是來比身材的是吧!如果男生來的話他們應該會因為鼻血流太多送醫急救吧!曉琪開始想像如果班上男生來的情況。

「曉琪,快換上睡衣嘛!」素有「波神」之稱的雅慧正挑釁的看著剛進門的曉琪。

「對阿!你看雅慧的身材這麼好,比遙遙還大,而且腰還是細到那種會讓人唾棄的23腰!」慧如比著正在搔首弄姿自拍的雅慧。

「要比身材?我才不會輸呢!」曉琪心裡暗暗說著,「別以為你喜歡穿內衣在網路自拍吸引人氣,被捧為網路正咩我就怕你!」

「等一下,我去洗個澡就出來。」曉琪笑了笑,然後走上樓。



約莫半個小時候,穿的更為火辣的曉琪慢慢的從那羅馬式樓梯走下。

才剛出現在小轉檯的時候,全部的人都在尖叫。

整場只有雅慧的表情是那種挫敗的表情。

幾乎只有薄紗。

僅僅在三點的地方用精緻的繡花巧妙擋住。

更別提比雅慧大上好幾吋的上圍。

「謝謝大家的讚美。」曉琪點了點頭,「那大家繼續吃吧,今天不就是要來大家變成小胖妞的嗎?」

笑聲四起。

然後曉琪走下樓,加入了覓食的行列。

「哇喔!曉琪,不知道你的身材這麼辣耶!」雅如一邊吃著布丁一邊對著斟葡萄酒的曉琪稱讚。

曉琪笑了笑,「其實我有優良遺傳咩!嘻!」,然後優雅的舉杯向所有人致意。

慧如走了過來,用手上的Ice跟曉琪的高腳杯輕碰,然後偷偷的附在曉琪耳邊,「你看看,雅慧他的臉色好難看,總算得到一點教訓了吧!」,然後一口氣喝了半瓶,「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樣呢!有發生什麼事嗎?怎麼溫馴的你突然……突然變的……這麼有侵略性?」,慧如的臉頰因為一口氣喝太多酒而顯的微紅。

「也只是個下馬威,畢竟這是我家,由不得別人來做大吧!」曉琪淡淡的說,「今天沒有什麼事情啦,別想太多。」

慧如點點頭。

這個時候,立在窗邊的那個超大老爺鐘用響亮的聲音敲了十一下。

全部的人,在鐘聲敲起的那一瞬間,全部靜了下來。

有如時間暫停一樣,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

「現在是不是應該要來看看曉琪說的那個神奇的電話呢?」突然不知道是誰說了這句話,全部的人都一致的點頭,「那現在,就請曉琪帶我們去看看吧!」那個聲音,很清脆,慢慢的,在大廳裡迴響。

然後,所有人放下手邊的所有東西,像魁儡一般,排隊,跟著曉琪走上他的臥室。





「這就是我的房間。」曉琪說,然後,顫抖了一下,眼神從一種呆滯變回原本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剛剛……是不是有發生什麼事情……』曉琪站在門口,卻沒有開門的意思,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一瞬間恍神了,然後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邊,原本要去握門把的手就停在半空中。

其他人也是一樣,但是沒有幾個人發覺自己曾經恍神過,慧如還以為現在的曉琪是在害羞,自己走上前去打開了房門,「曉琪,都已經到這般田地了,你不梭哈可以嗎?」,他俏皮的學著電影中的台詞。

曉琪沒說話,跟著曉慧的腳步,走進她再熟悉不過的臥室,踏入那柔和的昏黃燈光,然後,房門在最後一個人走進後,鎖上。





大家一進去,並不是開始擠到曉琪的床邊去看那個神奇電話,而是開始對他房間裡每樣東西鑑賞。

「哇喔!你看,這個iPod的播放器還是Apple的紀念限定版耶!」

「你好奢侈喔!你看看,同一張專輯竟然有兩張!你還真的一張拿來聽,一張珍藏喔!居然連包裝模都沒有拆掉!」

「你居然有這隻Steiff做的泰迪熊!」雅慧顧不得自己會不會走光,直接衝上曉琪那張King Size的大床,抱起床邊一隻泰迪熊。

所有女生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討論起這隻泰迪熊到底有哪邊特別的。

雅慧緊緊抓住那隻泰迪熊,用著一種幾乎是朝聖的口氣說話,「Steiff是目前世界上最具有收藏價值的泰迪熊名牌,這個德國公司有150多年歷史,而且其中還有分等級,你看,左耳上用鍍金合釘上去的標籤,而標籤又分為三種,一種是黃底紅字代表一般品,白底黑字就是複製品,白底紅字就是夢幻到不行的限量品!」

大家聽到這個還有分限不限量的等級後,馬上擠過來搶著這隻泰迪熊看這隻泰迪熊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等級。

雅慧用力的抱住這隻泰迪熊,然後蹲下來大聲尖叫,「你們這樣子會弄壞他啦!小心一點啦!」,好不容易場面稍微緩和一點後,雅慧才小心翼翼的把懷中的泰迪熊拿出來,然後慢慢的,把小雄左耳的長毛撥開。

然後一陣譁然。

「居然是白底紅字!這個就是全世界現在不超過五百隻的夢幻泰迪熊!」

曉琪搖搖頭,「那隻其實是我爸的客戶送的,我對絨毛娃娃不大喜歡,因為我有嚴重的過敏,如果你喜歡就送給你好了,畢竟妳是識貨的人咩!」,曉琪淡淡的說。

雅慧愣愣的站在那邊,然後突然抱住曉琪,「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這下子雅慧就因為一隻泰迪熊變成曉琪的忠實護衛隊。

「唉唷,要抱抱等一下再抱抱嘛!現在主要是來看那個奇怪的神奇電話呀!」有個聲音在人群間響起。

大家在那一瞬間又開始眼神迷濛。

然後圍在電話旁。

「就是這個。」曉琪拿起話筒,然後遞給離電話最近的慧如。

慧如看了一下,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話筒,皺了一下眉頭。

「怎麼了?」曉琪問。

雅慧搖頭,「沒有,我以為這個是整人玩具。」,曉琪給了他一個衛生眼。

雅慧慢慢的,慢慢的,把話筒湊近耳邊。

全場靜謐。

「嘟嘟嘟嘟嘟……」話筒裡出現的聲音還是一樣普通的嘟嘟聲。

「什麼都……」慧如本來要轉過頭告訴大家這根本就是一具簡單電話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異樣的聲音。

滴水的聲音。

「怎麼……會……?」慧如皺起了眉頭,對著完全沒有撥出卻發出奇怪聲響的電話起了恐懼,但是在好奇心跟恐懼之間,他還是選擇繼續聽下去。

滴水聲越來越大聲。

越來越大聲。

然後,慢慢的是腳步聲。

跟,濃厚,混濁喘氣聲。

慢慢的,由遠而近。

慢慢的,好像那擁有厚重鼻息的人靠在慧如身邊喘氣一般。

「Save me!」,伴隨著尖叫的是揮舞鈍器的聲音,似乎,還有血肉飛濺的殘忍聲響。

突如其來的尖叫,讓慧如猛然丟開手中的話筒,然後驚恐的向後退開,然後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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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琪!起床了喔!」原本應該在國外出差的媽媽聲音竟然出現在曉琪的床邊。

「我記得我沒有設這樣子的鬧鐘……」曉琪睡眼惺忪的去按掉鬧鐘,但是聲音還是不斷的出現,甚至床舖也開始搖了起來。

「曉琪!起床了喔!」媽媽的聲音?

曉琪張開眼睛,看見的竟然是媽媽?「媽……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邊,你不是應該在北京出差嗎?」,他像是彈簧一樣快速坐了起來。

媽媽坐在床邊,溫柔的摸著她的頭,「因為昨天公司突然告訴我說北京那邊的會議取消了,好像是有人事調動,部門整個大換血,要等安定一點以後再過去會比較好處理。」

曉琪不可置信的看著媽媽。

媽媽站了起來,「我煮了你最愛吃的蛋包飯喔,飯後甜點是你最喜歡的布丁。」,解下圍在身上的圍裙。

「恩。」曉琪傻傻的應了一聲,然後開始換衣服,一直到下樓吃完早餐,他都還是覺得好像置身如夢。

「曉琪,要專心上課喔。」媽媽在曉琪臨出門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曉琪愣愣的站著,然後,感覺到那溫暖後,掉出了眼淚,「媽媽,我好想你……你知道每天偉上我身邊都孤孤單單的沒有人陪我睡,那種感覺好寂寞……我好想你抱著我睡那段日子……」

媽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摟的更緊了一些,「媽知道,以後會多空出一些時間來陪你。」,他揉了揉曉琪的頭,「今天晚上早點回家,爸爸要帶我們去吃飯呢!」

曉琪張大眼睛,「真的嗎?爸也有要回來?」

媽媽點點頭,「快去上課吧!要記得專心唷!」,媽媽輕輕吻了曉琪一下。



「喂喂,你今天是在爽什麼啊?」一早來就在幫吉他保養的林志宏看到坐在後面的曉琪拉開座位就開始嘰嘰喳喳的說話時好奇問了一下。

「因為我今天心情很好!」曉琪微笑。

旁邊的慧如推了他一下,「你是不是買到傳奇樂團的搖滾區門票!」,還沒有等曉琪回答就大聲尖叫的搖著他。

「唉唷…唉唷…沒有啦…」曉琪掙脫慧如的搖晃攻擊,然後順了順弄亂的頭髮,「其實是我媽跟我爸今天回來呢!對了,你沒有提到傳奇樂團我差點忘記今天我要去看呢!」

「你果然買到了!」旁間幾個同學也是大聲尖叫。

「你爸媽回來?他們不是很忙嗎?我爸跟你爸同一個公司都說你爸常常出公差,也不把一點機會留給他去出國玩玩。」林志宏打趣的說,然後他把上好吉他油的吉他放在大腿上開始調音。

曉琪笑了笑,「其實我不大確定是不是那個的關係呢!嘻嘻!」,他壓低聲音,四周圍的同學開始湊過頭來。



「所以你這樣子講,對著話筒講電話,隔天你的夢想就會實現?」慧如聽完曉琪的推測以後,皺了皺眉頭,「這應該是巧合吧!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

「不信我們可以試試看啊!反正試一試又不會怎樣!大不了就是不會實現而已啊!」坐曉琪左後方的心如提出了另一種意見,「而且,順便去他們家看一下好久不見的阿姨跟伯伯呢!更重要的,我們可以去曉琪他們家玩呢!」

「要準備好吃的唷!」慧如打趣的說。

曉琪給了一個燦爛的微笑,「當然可以!我會請李媽準備一下晚上的宵夜給大家呢,要把你們這些比我漂亮的女生通通變成胖妞!」

「你好壞喔!」女生們開始笑罵曉琪。

「對了!」曉琪打了個響指,「明天是星期日,今天晚上我們女生可以來個…恩…睡衣之夜呢!」

女生們沉寂了一下。

專心調音的林志弘感覺奇怪抬起頭時,卻被突然暴起的尖叫聲給嚇住了。

「曉琪!我真是愛死你了!」尖叫尖叫尖叫。

「真受不了……」林志宏用手遮住耳朵,無奈的搖搖頭。





「今天晚上要不要來我家吃一下宵夜?」曉琪跟曉曉兩個女孩擠出人潮洶湧的體育場,途中還要小心旁邊色瞇瞇的怪人偷吃豆腐。

曉曉是屬於可愛型的,不過該大的地方卻還是有應該有的比例,而曉琪雖然長相普通,但是因為很會打扮,而且遺傳到媽媽火辣的身材還有長腿,所以一到搖滾區就開始吸引了其他雄性動物的眼光,更甚至有一個小朋友在演唱會開始之前走過來直嚷著要「姐姐抱」,家長來接回去以後還一直哭鬧不休,一直叫著「我要跟姐姐回家。」,兩個人看到這情況都搖了搖頭,

剛剛在聽演唱會時曉曉就已經摔了兩個人出去,後來想說他這樣的反應方式應該沒有人敢再來的時候,換成曉琪被性騷擾了。

「妹妹,你的奶子好大,有沒有D阿!」一個看起來猥瑣的男人從後抓住曉琪的胸部,用力把曉琪向後拉倒。

曉琪尖叫,但是曉曉卻轉過身用原子筆用力的往男人的右臂插下去。

原子筆直直穿進男人的右臂,然後男人連叫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他已經被另一個男孩揍昏了。

「學長?」曉曉看著那個抓著男人的男孩,叫了一聲,「你是吉他社的學長!」

男孩拿下帽子,對著曉曉笑了笑,「嗨!學妹,原來你也來了啊!」,男孩一邊笑著打招呼,但是右手卻毫不留情的往男人太陽穴重重一擊,然後把曉琪抱住,慢慢讓他站起身來。

曉曉臉紅的低下頭,「因為我對傳奇樂團的吉他手Shin很崇拜嘛!」

大男孩摸了摸曉曉的頭,「我也很喜歡Shin呢!他吉他的指法跟節奏還有技巧常常創新呢,根本就是吉他天才!」

曉琪看了那個學長一眼,卻驚訝的發現,那個大男孩居然是學校吉他社裡的社長 - - 李浩宇!平常曉琪對那些有名的男生都只是一個模糊概念,有的只聽過名字連臉都沒有看過,所以他根本對那些名字一點興趣都沒有。

一直到看見了學長,看見這個號稱是學校最有才華的學長。

「學長,謝謝你!」曉琪對著學長笑笑,雖然他知道他最好的朋友曉曉很喜歡學長,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對學長存在著幻想,根據以前的傳聞,還有今天所見到他的溫柔跟那溫暖的擁抱,讓他忍不住想要和學長的身體有一點溫存,那是一種來自於內心原始的渴望。

「不會,沒事就好。」浩宇也摸了摸她的頭,「下次記得學一點武術,不然會人家欺負的!」

曉曉扁扁嘴巴,「學長,你是不是在笑我沒有女孩子的樣子?我也只是因為興趣咩!」,曉曉裝起可愛,誰不知道他是因為浩宇跑去柔道社支援代理社長才跑去加入柔道社學了一堆超猛力的技巧,中間還創下同時有五間學校的柔道社要跟學校聯誼的歷史紀錄。

浩宇笑了笑,「才沒有呢!你很可愛啊!哈!不會因為你曾經練習時把我的道服扯下來那件事然後不把你當學妹看啦!哈哈哈!」,他一邊說一邊忍笑,到最後根本就是瘋狂的大笑起來。

當曉琪聽到「把道服扯下來」那句,有一種熱熱的感覺由下往上的蔓延,他不禁幻想起學長衣服下的樣子,是充滿著野性,還是內斂的霸道?甩甩頭,但是卻甩不掉那些遐想。

「要開始了,我要回去位置坐了!」浩宇用力再踢了男人兩腳,然後蹲下來從背包拿出尼龍繩,把男人捆住手腳,「等等你看有沒有擦過鼻涕的面紙還是什麼,塞進去他嘴巴裏面,然後用我這個透氣繃帶把他嘴巴黏住,這樣子至少可以保證你們聽演唱會這一段時間不會受到他干擾。」

「學長,你為什麼背包裡面會有……尼龍繩?」曉曉看著那包鼓鼓的背包,好奇裡面都裝些什麼。

浩宇笑了笑,「尼龍繩是因為……這是登山社的背包,我不是去當飛賊喔!」,他很嚴肅的澄清,「然後背包裡面就……有零食啊,有急救包,有……我看看,野外求生工具,唉唷,改天再給你看個夠,反正最近剛考上J大,是該整理整理東西了。」

曉曉開心的笑了,「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浩宇接下去,「我位置在後面兩排,有什麼事情就把這支螢光棒往後面丟!」,浩宇叢背包裡拿出一枝看起來有點像熱熔膠棒的東西。

「謝謝學長!」曉曉接下,反覆看了幾眼,心裡頭一涼。

學長,這不是螢光棒,這是照明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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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曉琪不是一個很用功的學生,跟大部分學生一樣,可以玩的時候瘋狂的玩,不應該玩的時候還是在玩,非得到萬不得已,已經火燒眉毛的時候才開始唸書,當然,如果可以左右觀察就左右觀察,最好還可以來一下前後對照。

「喂喂……嘶嘶……」曉琪用氣音吸引曉曉注意,等到曉曉轉過來時用誇張的嘴型開始問答案,「第五題,還有八跟十三。」

曉曉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用鉛筆輕敲了四下,然後停頓,然後三下,然後兩下。

曉琪點點頭,在考卷上面寫下D,C,B。

「趙曉琪,你在作弊嗎?」監考老師冷冷的聲音從曉琪的右後方傳來,他吞了一口口水,然後否認。

「沒有,我沒有作弊。」曉琪慢慢的說,但是卻低下頭。

監考老師點點頭,然後意味深遠的看了曉曉跟曉琪一眼,然後走開。

考完試繳卷時,老師把曉曉跟曉琪兩個人的考卷拿到整疊的最上面。

「你們兩個跟我來。」老師冷冷的說,然後離開教室。

「都是你啦!我要是被記過你就完蛋了……」曉曉嘆氣。

「等一下……怎麼辦?」曉琪很緊張,緊張到現在臉色都開始發白。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只好從實招來……」曉曉又嘆了一口氣,「然後求老師不要把事情鬧到要到教官是還是學務處,分數讓他扣沒有關係。」

「喔……」曉琪低下頭,「對不起……我……」

曉曉吐了一口長氣,「好啦,不能怪你啦,還不是我叫你去的,所以你才會這樣子找我幫忙啊,等等看情況拉,如果讓我來說的話,記得導師問什麼你都說,跟我說的一樣」,然後她撥了撥頭髮,「我看接下來要找浩宇學長才能把事情解決了……」



果不其然,一進辦公室,被監考老師告知過的班導師就用那種超低氣壓的氣氛很狠的訓了他們一頓,從作弊一直說到現在政黨造成的社會亂象,然後延伸到地球會因為人類自私自利影響氣候最後滅亡,最後還是坐導師旁邊的公民老師看不下去,提醒導師該問問為什麼作弊的原因他才停下來。

「你說,為什麼你們要作弊!」班導師推了推他的厚重眼鏡,然後摸著禿了一半的地中海頭。

「因為……」曉琪欲言又止,一連說了幾個因為但是都沒有下文,老師就伸手示意別再說了,讓曉曉來說。

曉曉嘴角輕輕的勾了起來,但是還是裝出一臉「我已經知錯」的表情,然後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老師,「老師,因為最近社團的事情比較忙,曉琪被我找來幫忙吉他社的成果發表海報設計,後來就害他沒有時間讀書……所以……我才會……」,曉曉說到這邊開始停頓。

「所以你就幫他作弊?」老師幫曉曉繼續把話說完,他看著兩個學生,試圖從中間找出一點蓄意或是惡意的企圖。

曉曉點頭,「因為我怕她回去會被處罰……如果因為幫助我然後被懲罰我會很過意不去……所以……我才會這樣子……」,然後曉曉開始用手假裝拭淚的動作。

曉琪看到曉曉這樣子的動作,也有樣學樣。

「老師……對不起,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曉琪用手捂住嘴巴,但她並不是哭,而是掩飾她快要笑出來的表情,但是因為這樣子被悶住的聲音很像哽咽的回答,老師看起來似乎沒這麼生氣了。

老師嘆了一口氣,「老師不知道該怎麼說啦,雖然你的動機是好的,但是這樣做是不對的。」,然後老師又開始摸他的地中海禿頭,「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呢?」,他把椅子轉正,開始改起了考卷,後把曉曉跟曉琪的兩張考卷擱在一旁,但是眼角卻是在瞥著曉曉跟曉琪的一舉一動。

曉曉的右手在裙子上抹了抹,然後吸了一下鼻子,「老師,你要作什麼處置我都沒有意見,但是請老師不要記我們過,也不要通知家長,拜託老師幫忙。」

「喔!為什麼不要通知家長,這事情不記過就是找家長到校了解,你說怎麼辦?」老師冷笑著,擱在辦公桌上的右手拿著紅筆轉阿轉的。

沒想到曉曉竟然真的掉出眼淚,「拜託老師……不要這樣……」然後泣不成聲。

曉琪看到曉曉這樣子開始慌了,連忙牽住曉曉的手,「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不應該……」,曉琪還沒有說完,曉曉另一隻手就摸上了曉琪的臉。

「不要哭,出這個主意的人是我……」曉曉在曉琪的臉上抹著,然後轉過去對著老師,「老師,你如果要處罰,就處罰我好了,曉琪是受害者,這件事都是我引起的。」

「嗚……嗚……」曉琪按住眼睛,蹲了下去,啜泣著。

或許是這樣的情況太招搖,整個辦公室的老師都往這邊看過來,開始有人在竊竊私語。

老師被看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好啦好啦,你們兩個不要哭了。」

但是曉曉跟曉琪仍然啜泣著。

有時候,默默啜泣比痛哭流涕來的有同情心的感染力。

「蔡老師,他們兩個其實也只是第一次作弊,就從輕發落吧,而且曉曉也是很好的學生,若不是真的很有問題,他也不會這樣子作弊。」隔一排桌子的國文老師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

「對嘛,蔡老師,念在他們兩個都是初犯的情況下,就放過他們兩個吧。」右邊的公民老師也在幫腔。

班導師嘆了一口氣。

「好啦,這次我不記過,也不通知家長,但是你們兩個的成績依照補考成績的辦法計算分數。」班導師揮了揮手,然後把散在桌上的考卷收齊,然後捲起來放在書架上,「回去上課了,這件事到這邊就好。」

「謝……謝……老師……」曉曉仍然在啜泣著,然後拉著曉琪走出辦公室。



一出辦公室,曉曉跟曉琪就開始狂奔。

「阿……眼睛好痛啊!」曉曉拼命的揉眼睛,衝向廁所。

曉琪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不斷流出的淚水讓他勉勉強強只能跟上曉曉的腳步。

一分鐘以後,兩個人都在洗手台前面洗臉。

「你幹麻在我臉上抹那種東西!感覺起來好像是綠油精還是萬金油的……」曉琪對著鏡子看自己紅腫的眼睛。

「不然這樣子老師會以為我們在演戲。」曉曉的眼睛也沒有好到哪去,也是紅通通的。

「你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曉琪又打開水龍頭,然後再一次用水洗了洗眼睛。

曉曉從口袋拿出一個看起來像眼藥水的小瓶子,「這是號與學長之前去醫學營做的東西啊,他說這是拿來抹傷口的藥品,不過在做的時候忘記放進香料,所以沒有味道。」

曉琪接了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瓶子裡面是一種半固體狀的黏稠物體,呈紫色的,緩緩流動,「而且,這是誰給你的呢?怎麼會這麼樣愛惜的把它帶在身上?」,她用一種刺探到八卦的笑容笑著

「沒有啦……那是,恩,浩宇學長給我的。」曉曉臉紅了,小小聲的說著,「唉唷,不管這個啦,反正現在沒有事了,我們可以回教室去了。」,走出廁所。

曉琪點點頭。

也跟了出去。





回到家後,小齊把書包直接丟在床邊,然後躺上了那張King Size的大床。

考完試後,逛了一天的街,但最後換來的還是無邊無際的空虛。

曉琪把那身制服脫掉,只穿著內衣褲躺在床上,然後想著今天所有發生的事情。

「唉……好羨慕曉曉有這樣子的反應力喔……」曉琪回想她們兩個人在導師面前的表現,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也好羨慕他有這麼多人可以陪她,這樣子的她才有可能擁有那樣子的能力吧……」

然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

原木地板,然後柚木書桌,還有兩個大衣櫃。

牆上還有一幅純手工刺繡繡出的百鳥朝鳳圖。

一台iPod mini還有專屬的播放器。

還有好多好多爸媽為了填補不在曉琪身邊的遺憾所給予的物質享受。

但是就是缺少了陪伴。

曉琪又嘆了一口氣。

拿起電話,然後按了幾個號碼後,卻又按下停止通話,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打給誰。

突然,她發現了一個東西,一件跟自己房間風格完全不搭的物體出現。

她的桌邊出現了一個仿古式的轉盤電話。

曉琪好奇的把那個電話捧了起來,然後坐回床上,上面寫著:給曉琪的禮物。

她用手感覺上面的紋路,還有刻意做出的斑駁烤漆,用黃銅為大部分架構的電話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用手去轉動轉盤,鬆開時,還會出現「唰唰唰……」的迴轉聲音。

她把原本家用電話的電話線拔下,然後插上那個不知道是爸爸還是媽媽速的轉盤式電話,然後愣愣的看著發呆。

然後,慢慢的,拿起了電話,但一個號碼都沒有撥。

「爸爸,你知道我好需要你們的陪伴嗎。」曉琪的眼淚掉了下來,「假如,你們可以放兩天假,呆在我身邊,那會有多好……我好想你們……」

曉曉把話筒放在床上,然後把眼淚從臉上抹掉,在把話筒掛回電話上。

翻了一個身,把頭埋進超大的羽絨枕頭中,慢慢的進入夢鄉。



「你許的願望,我會幫你達成。」



被掛在電話上面的話筒,清楚的出現了一個戲謔的聲音。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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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不習慣使用手機?其實就我而言,手機只不過是一種拿來發簡訊,當鬧鐘,還有充當一下記事本的小工具而已,至於最基本的電話功能,大概也只有到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才會用,畢竟預付卡的費率是很貴的。

但是有時候,為了躲一些很麻煩的事情,就算沒有人打過來,或是沒人可以讓你打去假裝的時候,對著空手機講話其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當然,家用電話的功能也是一樣,只是差別在於能不能帶著四處走而已。

但是,請記得,如果在只有一個人的時候,請不要對著電話說出任何願望,也不要說出任何你在腦海中幻想的任何事情。

因為,他會成真。

但是,要付出,讓你一輩子無法彌補的代價。





「曉琪,你知不知道最近聽說傳奇樂團要來了耶!聽說要到市立體育場舉行High過夜演唱會耶!」曉曉,顧名思義,真的是一個「小小」的女孩,不過卻是可愛一型的,所以常常讓很多男孩子因他而瘋狂。

「妳是說主唱超帥,上一張專輯裡面MV演吸血鬼的那一個嗎?」曉琪躺在床上看著最新一期的音樂雜誌,把電話夾在肩膀,一邊聊天一邊翻頁,然後在目錄開始尋找有關「傳奇樂團」的報導。

「嗯嗯嗯,就是那個,聽說期中考以後要來體育場呢!」曉曉的聲音很興奮,興奮到快要尖叫出來才能表達她的情緒,「還有喔,聽說他還會隨機取出十張門票編號,被抽中的歌迷可以免費跟他們一起到日本宣傳一個禮拜喔!我們都是『小小幫』的,要不要一起去?好像三人同行八折優待耶!」

「沙沙沙沙…...」曉琪的電話突然冒出了收訊不良的聲音,音量之大,讓曉琪忍不住把話筒移離耳邊,她忍不住嘀咕,「又這樣子了……」

過了一會兒,總算聽不見那吵雜的沙沙聲後,曉琪才重新把電話拿回耳邊,「喂,不好意思,剛剛我家電話好像又出了什麼問題,沙沙沙的,妳有說什麼嗎,能不能再說一次?」

「不行喔,因為好事只能說一遍!嘻嘻!」曉曉俏皮的說著,「然後給妳一個建議,趕快換一隻家電嘛,每次跟妳聊天都會被這樣的情況嚇到耶!」

「好啦好啦,我會叫我媽再買一支的,所以妳一定要再說一次有什麼好事情!」曉琪用懇求的語氣說,然後手也沒忙著的翻到傳奇的報導上面去。

「好啦好啦,那我就再說一次了喔!」曉曉撒嬌的說,「我說,他還會隨機取出十張門票編號,被抽中的歌迷可以免費跟他們一起到日本宣傳一個禮拜喔!所以妳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應該可以吧……如果期中考沒有考太差,應該是可以去。」曉琪在音樂雜誌看到了佔掉兩個版面的超大廣告,她看了看上面舉辦日期,剛剛好在期中考的隔天,而且上面除了剛剛小小提到的那項抽獎活動,還有像是可以指定成員跟你一起合唱錄製專輯等等等……意想不到的好禮。

「那就這麼說定了喔!這次期中考,我們就好好加油吧!等等我還要打電話給其他小小幫的成員呢!」曉曉輕快的說完後,就掛上了電話。

然後,話筒開始嘟嘟嘟的空響。

但是曉琪卻沒有放下話筒,仍然是夾著話筒發呆。



過了一下子,她才回過神來,用雜誌蓋住了臉。



「這次期中考完蛋了……要怎麼辦啊……」曉琪讓話筒從肩膀落下,「我好想去演唱會喔……」



然後,旁邊的話筒,輕輕的,抖了一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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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只剩下最後一次了……」我坐在堤防邊,看著慢慢躺倒的夕陽自言自語。

是的,我只剩下一次完成夢想的機會,如果最後一次沒有完成,那我真的註定會往自己完全沒有興趣的科系發展,雖然沒有興趣,但是那科細讀出來以後絕對能夠養活自己和家人,還有未來跟我一起生活的另一半加小孩。

「他媽的,去你的最後一次。」我咬牙痛罵。

「小朋友,怎麼了。」旁邊一個老人,我想應該是巡田的老伯吧,就這樣子踩著夾腳拖,晃阿晃的走到我身邊坐下。

我沒回話。

「考試考不好?」他點了一根長壽,吐出一口很長很長的煙。

我點頭,雖然沒有完全命中,但是差不多了。

「我知道,很多事情喔。」老人叼著菸,笑著。

我懶的理他,大人都是那些一樣的論調,好好讀書就會有好工作,或著是,好好努力就會有好成績。

現在學歷高不一定有工作。

而努力也不一定會有好成績。

而我現在不開心的,不是因為被決定未來該走什麼路,而是對整個社會給的現實層面壓榨的沒有耐性。

要走有興趣的,然後面對幾乎畢業等於失業?還是做沒有什麼興趣,但是也不討厭的學校去念未來絕對有工作的科系?

每次想到這邊,胸口都會有熱血上湧。

但他媽的不是那種熱血。


「小朋友,想不想知道我是誰?」老伯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一樣的吐出一大團煙霧。

我抬頭望著他,沒有動作。

他笑了笑,然後摘下頭上的斗笠,我的眼前一花,一個全身白衣白褲的老人坐在我的面前。

你是大衛他老爹?現在又要告訴我其實念大學沒有用,其實跟著你學魔術才能賺進大把大把的鈔票?

別吧,等到哪一天我跟周杰倫一樣出名一樣有錢的時候再跟你學也還不遲。

「我是神。」他說了一個所有人都會想替他把話繼續接下去的答案。

「你是神經病。」我說,看著一個白痴老番顛再我面前耍白痴,我的手實在很想過去扁他一頓然後再推下去堤防下面。

他看了我一下,拿出記事本,「你是第五萬零八百個人這樣說的。」

我看到他拿出筆記本,有一種想跟他道歉的念頭。

那該不會是那本神奇到不行的死亡筆記本吧?如果是的話,那現在我要想的不是未來要走怎樣的路讀怎樣的學校,而是開始想怎麼死會好一點。

「那是死亡筆記本嗎?」我問。

「這是普通筆記本。」他說,然後看了我一下,唸出我的名字。

普通筆記本?那是什麼東西?難道是被寫上去的人一輩子都會很普通嗎?不要吧!我雖然沒想過要成為偉人,但至少別讓我連那麼一點點的不平凡也消失吧!

「普通筆記本?」我這時冷汗直流,以前應該要好好的學會怎樣控制脾氣的,你看!現在遇上一個不知道是神還是神經病的人在寫筆記本時還要嚇成這樣!以前老師有沒有說?有沒有在聽有沒有在聽?你看嘛!沒在聽嘛!

他又看了我一眼,「寫上去不會怎樣的筆記本啦!」他又寫了幾筆,然後把筆記本收起來,收到哪裡其實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見就是,「你東西看很多,但是想太多。」,他笑笑。

我看著他。

「你剛剛想什麼,我其實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又補上這句。

我一臉不信。

「你剛剛是不是想要扁我一頓後丟下堤防?」他笑笑,我臉紅了,「那我換個樣子好了。」,轉個身,變成一個超級正,正到你看了一眼以後還會想看第二眼,第三眼,然後想說乾脆把它抓回家好好研究的女生。

不過是一個老頭子變的,所以這招對我無效。

「這樣子有沒有比較賞心悅目?」他問我。

這時說不賞心悅目是騙人的,我只好點頭。

他笑了笑,「來談點正事吧。」

我瞇了瞇眼睛,心想,你既然都能讀心了,那幹麻不直接跟我說你要幹麻?

「那是因為我的時間是無窮無盡,不需要這樣子趕時間。」他似乎真的能聽見我心裡的聲音,直接回答我。

喔,那這樣很好嘛!我這樣子就不用開口說話了,不然這樣子真的很累。

「你可以再懶一點沒關係。」他白了我一眼。

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些什麼?

「我想要跟你玩個遊戲,但是要賭上一些東西。」他說,「畢竟擁有無窮無盡的時間實在太無聊了,而且,你知道『永遠』是多麼悲傷的存在嗎?」,他看著我,臉上有一種掩蓋不住的悲傷。

「很多人都會要求永遠的青春,要求永遠的愛情,很多事情都希望他是永遠的。」我說。

「當你擁有了無盡的時間,整個世界對你就好像一個3D的電影一樣,你不想插手,但是也放不下,就這樣子,毫無意義。」他說。

我無言。

「更可悲的是,我連自己常什麼樣子都忘記了……」他苦笑,「或許是男,或許是女,經過了這麼久,我連自己的樣貌都記不得了。」

所以說,長生不老並不是一件好事,別是對重感情的人來說。

他點了點頭,「所以我才會四處跟你們玩遊戲。」

「玩遊戲?」我問,基本上,用屁股想也知道,神跟人玩的遊戲是不一樣的,我們可能玩電動,玩車,有人玩命,但是神玩的絕對不會是這種普通調調。

「雖然說人的命運是在出生那一刻就被命運之輪決定,而被決定了就是一種無法更改的律法,就連我也不可以隨性的更動,但是身偽造物者的我還是可以讓你們為自己的既定的命運搏鬥一下。」他說,「這個遊戲,是以你們的生命裡有什麼東西,就以你所願意付出的代價來進行,完全沒有強迫,那怕你是拿出50元買個樂透也算是可以。」

我點點頭,這個神還挺不錯的嘛,總比那些神話故事裡面的神好多了,動不動就是要人家兒子還是拿誰誰誰的整個命運去賭,果然神話裡面都是渲染太多。

「那樣子的神也是有,不過都被我處理掉了。」他看向我,很可愛的臉對著我微笑,但是右手食指卻做出了從脖子橫畫一刀的手勢讓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大姐,你是把它們都殺掉了嗎?人家好歹也是個神耶。

「什麼神不神,他們也是我創造出來的神衹,既然胡作非為,違反了當初訂下的規定只有毀滅一途。」他說。

「恩,所以你想跟我玩什麼遊戲?」我問,如果現在不趕快說一說,以我這種很會鬼扯的個性來說,大概說到我媽他們出來報失蹤都還不會回到正題上。

「我想要讓你決定一下自己的人生。」他看著我。

「人生本來就是自己決定的。」我說,絲毫沒有懷疑。

「不,有了現實因素存在,你並不一定可以掌握住自己的人生,你自己隱隱約約也知道我說的意思吧。」他說,看著我。

我深呼吸,點頭。

「而就像你的認知,努力不一定會有結果,但是不努力一定沒有結果。」他站起身來,落日餘暉穿過他身上的白襯衫,姣好的身材展露無遺。

我點頭。

「所以,我讓你的努力現實化。」他用手劃了一個大圓,「你有多少的努力,就會有多少的結果。」

「現實化。」我重複了現實化三個字,畢竟把一個虛無飄渺,毫無形體的名詞變成一個具體以後,反而變的陌生。

「這就等你去了你才會了解。」他畫出的那個圓很奇異的發著光,然後就好像多啦A夢裡的時光機那個洞一樣,出現另一個景色。

我點頭。

「你願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問,「你贏了,我讓你拿回去,你輸了,願意付出的東西就會被我取走。」

我深呼吸。

深呼吸。

「我願意,付出的代價,是我的感情,但是除了親情跟友情不準拿走外,其他的隨便你。」我說。

或許我不應該這樣子做。

但是太多情感真的會讓我看不見應該看清的一切。

或許,人類的些微情感可以熱這個悲傷的神稍稍的找回一點原始的初衷吧。

或許,是我想太多。

他點頭,「那我就讓時間停在瞬間吧,等你從那個世界出來以後,我們才會知道你成功沒有,當然,你要中途退出只要說出了願意放棄,我就會讓你離開」,停了一下,然後補上一句,「放心,不會死的。」

我點頭。

她用手撫著我的胸口,一個透明的珠子出現在他手上。

那就是我的感情吧。

「我的感情就交給你保管了。」我說,然後手伸出,碰觸那個圈圈。

圈圈慢慢的變大,把我壟罩在裡面。

我回頭,看了神一眼。

「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放棄感情嗎?」我問。

他搖頭。

「因為我沒有達到自己的目標,沒辦法掌握自己人生,就不算是一個男人,就沒有辦法,用我的感情去接納其他事物。」我說,「所以,請你誤比保護好我的情感,然後我會回來拿走他。」

他點頭



「我要去的世界不需要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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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渴,失血,身體再也撐不住我的重量,我趴下,即將準備嚥下最後一口氣。

過了許久,我竟沒有感到痛楚,是不是我很幸運的一槍就斃命,所以沒有感到任何痛楚?張開眼睛,發現所有的人都倒在血泊之中。

我抬頭,正好跟石門景太郎的眼神相對。

「你這個死小子!原來……」他咬著牙,持住槍的手不住顫抖,「竟然這樣算計我……我就這樣……就這樣……」,話沒有說完,顫抖的手就將槍口抵住下顎,用力扣下板機,鮮血在空中飛散。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現在的情形。

「這……到底是?」我無法思考,這樣宛如八點檔裡才會出現的肥皂劇情活生生的在我眼前上演,以前的我總是拿著爆米花哈哈哈的指著螢幕上的結局大罵爛戲,但是當這樣的事情上演在我面前時,我卻感謝有這樣的結局發生。



一個禮拜,好不容易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後,我才有時間坐下來思考那個結局,以及石門景太郎最後說的那句話。

「算計他?我何德何能?」,原本的那一塊已經被我毀掉了,拿起僅存的那一塊晶片,再度插入解析器中,決定完成這個實驗,現在的我不再希望操縱我的未來,只是希望去證明我可以。

「嗶!」電腦發出警告音。

看著螢幕,我疑惑不解,「竟然是空的?」。

這塊晶片是空的?

我不相信,把晶片拔出解析器再插入,得到的還是一樣的結果。

檢查電腦後,沒有問題,所以電腦沒有出錯,那就表示那塊石門景太郎植入自己腦袋的是我的晶片。

而且,我強化過那裡面的選項了。

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嗎?

拿起堆放在角落的參考書,隨意拿起兩本,一樣翻開同一個單元測驗,兩本的答案一比對,完全不一樣。

也就是說,同樣的選項函數在我身上顯現出來的,在他身上不一定行的通,在同一時間我們不同個體所能選擇的代數不同,一但無法確認,強化後的結果會造成錯亂,我想,這就是失控的原因。

「命運,還真是不能小覷阿。」我搖頭,看著插在解析器中的晶片,有一種想毀掉它的衝動。

「我們自以為改變了命運,卻還是無法完全的去掌握它啊……」我嘆氣。



改變命運,就好好讀書多做好事。

剩下的,就讓神去操心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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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多久以後,我在夢中驚醒,在夢中,我看見教授那慘不忍睹的臉對著我大吼,對著我哭訴,我在懊悔中驚醒。

「這裡是哪裡?」我甩甩頭,想甩掉那惱人的頭暈。

舉起手,想看看現在的時間,但是卻發現本來戴在手上的手錶不翼而飛,檢查一下後發現,我全身東西都被沒收,由剛剛的事情推論,這一定是石門景太郎搞的鬼!

他的目標,就是教授託付給我的東西!

我從床上翻身下來,拼命的破壞房間內的東西,努力的製造出我所能製造的最大噪音,目的就是為了吸引有沒有人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依然沒有一個人過來,最後,我只好坐回床上,一籌莫展。

接著又是一段不算短的等待時間。

一直到了,石門景太郎出現在我面前。

「想必昨天晚上睡的不錯吧,聽我的保鏢說,半夜三點你就起來練身體做運動了,現在要不要先用一點早餐呢?等等我們再來談一些需要被探討的問題?」他一臉微笑的站在門口,我氣得向前暴衝,一聲槍響在房間裡迴盪。

「如果,你沒有給予我適當的尊重的話,那可能等一下的子彈會在你身上挖個小洞喔!」,他手上的槍散發著刺鼻的硝煙味道

「打死了我,就別想知道那些秘密!」我看著他。

「別想知道什麼秘密?」他冷笑。

我也冷笑,「你以為,我沒有自己留一手?殺了我,到時候你多厲害都沒有辦法去使用那些東西!」,我知道,我的手中握著王牌,只要王牌還在我手上,他就沒辦法傷害我一根汗毛,但是我只要一死,這些東西就一起被埋葬了!

「你還有什麼王牌?所有的東西我都讀懂了,就算全部毀掉我也有辦法再重新做一份一模一樣的東西!」他搖搖頭,嘲笑我的嚇阻,「你這樣的嚇阻,只適合用在電影那些情節,對於現實生活,請用比較嚴謹的態度去面對,不過,我想你只有等下……。」

「晶片的密碼,你解不開。」我微笑,晶片密碼被我設定成要使用我的DNA排序才有辦法解開。

他呆了一陣,然後咬牙,「看來,是不能小看你們這一對師徒呢……我們就來看看是你要先說出,還是要逼我使用酷刑。」

瞪著他,「那我們就來試試看吧。」,我握拳。

是的,我們就來試試看吧,看看,我是不是能去破壞掉命運已經安排好的順序!



我被整整關了大概三四天,滴水未進,在這一段時間內,我有思考,如果我說出秘密的話,我一定會被殺,但是不說,我還是會被殺,那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一點頭緒都沒有。

就在我已經快要陷入休克狀態時,門打開,走進兩個彪形大漢,把我抬了出去。

「看來,你的王牌並沒有用呢!」他笑笑,拿起一支手術刀向我走來,「我思考了很久,總算發現密碼是什麼了,而且你的心機也還真重啊,輸入密碼一次錯誤就直接把晶片破壞,真是不錯的想法,你猜我想到了什麼答案呢?」

我搖搖頭,我現在的體力也僅供我搖搖頭而已。

「你真的不知道嗎?」他開朗大笑,「那就是你的DNA排序阿!」,大笑中,手術刀劃下。

我眼睛瞪大,忍受突如其來的劇痛。

「雖然說取得你的DNA排序不必搞得這麼激烈,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壯烈一點的場面。」他用針筒汲取一點血液後,剩下的就讓它汩汩流出。

接著,我就只有看著他使用分析儀一點一點的找出排序然後輸入密碼,最後,再把晶片植入太陽穴中,再點下確定干擾。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

一切都要消失了,我如此處心積慮卻還是得到一樣的結果。

等待著,那聲槍響結束掉我的生命。

「砰砰砰砰……」

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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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缺點沒錯,但是缺點並不大。」教授搖頭,「所謂的缺點,指的是無法控制,雖然知道未來的遭遇但是並沒有方法去躲避。」

「所以這樣的晶片有等於沒有。」一聽到不能控制,就覺得這樣的東西並沒有多大功用,「預先知道頂多讓自己有心理準備罷了。」

「但這至少是人類的一大進步阿,已經到達了一窺命運的殿堂,就只差臨門一腳了。」教授說。

我沉默

「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東西我放在銀行的保險櫃裡面,密碼跟帳號就先給你了。」一串英數混雜的密碼的黏乎其後,教授拿小紙片給我。

我搖搖頭。

「他會現身找我就是兩條路,一條是給,另一條就死,我寧願死,也不要把這個東西給他!」


我呼出一段長氣,沉默,也似如哀悼,就這樣,我們對看了好久。

「好吧,教授,我送你回家。」,把椅子推開,站起。

教授看著我,點點頭。



我們故意的繞遠路,想多爭取一段時間。

從來都不知道,面對既知卻無法確定的死亡時,大家都是珍惜著每一分秒。


教授就在兩條街的距離就停住了。



看著我,教授向前走去,我跟上,「不用送了,到這邊就好,或許,我需要一點時間來回顧我一生中的某些回憶。」,他揮揮手示意我停下來,「還有,如果發生什麼事的話,你都不要去管它,如果,還有明天的話,那多跟教授出去吃飯吧。」

我點點頭。

我就這樣看著教授沒入巷口的黑暗中。

就這樣站著好久。

一直到了,聽見了砰聲巨響。

我聽見巨響時,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轉過身,如機械似的走著,越走越急,越走越快,最後,我是盡全力在街道上奔跑著,瘋狂的奔跑著!

到現在我才知道,並不是我沒有感覺,而是那一瞬間頭皮發麻,腦袋一片空白,隨著時間消逝,我才發現這是真實的世界。

去你媽的羅斯福,「為了偉大的目標,必須使用偉大的力量」這句話根本就是鬼話!還有,去你媽的貝多芬,「我要狠狠的扼住命運的咽喉」,這也是一句廢話,你們都是廢到了極點!如果真的能夠如你們所說的話,那今天的局面就不會發生了,明明知道命運是這樣子的走,為什麼我們無法去更動順序跟結局呢!我沒有辦法扼住命運的咽喉,但連它的腳步我也無法使其慢下一時半刻!



Damn it!我決定要去反抗所謂的命運!



次日,銀行一開門,我就馬上去把教授託付給我的兩塊晶片跟解析器還有論文從保險箱中領出來,然後近乎自虐的把自己關在房子中完全足不出戶,和外界斷絕所有聯絡,因為我要證明,我有辦法去違抗命運。



「總算是……完成了。」我看著成果微笑,即使我的太陽穴因為急忙把晶片取出時沒有處理好還微微的滲著血。

成果,看起來雖然像是破銅爛鐵,它卻是人類改變命運的推手。在論文中有提到,當公式在選擇函數時,是依據著淺意識中的自我來選取,根據此理論,那就代表了,只要有辦法去操控淺意識,或是加強那些函數其中一項,如此,未來就會順著我們要求的方向而行!

而這台貌似收音機的東西載裝了高頻率的干擾器,只要等電腦分析出來後,我再從中選取欲加強的選項經干擾器發出電波就能夠達到所謂『操之在我』的境界。

但是,當沉浸在即將完成目標的喜悅時,我似乎忘了教授提醒我的危險人物。

就在我看到電腦上的分析程式達到百分之一百時,我的房門就被四個陌生人給踹開,在短短的一分鐘裏面,我失去了意識。

「你們這些王八!」這是我失去意識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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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樣的情形,我也不好多做調解,只好順著他的意思,「同學,很抱歉,是否可以請你離開?等教授心平氣和一點再……」

「叫他滾,滾的越遠越好!我永遠不要再見到他」教授陷入歇斯底里的狀態。

看到這樣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應對。

那個人轉過身,直直向我走來,我側身讓他通過。

在他走過我身邊時冷冷的說了一串話,「遲早有一天,會叫你們吐出來的,如果繼續堅持,我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災禍。」,

「你是什麼意思?」我問。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就僅僅是看著,一動也不動。

最後轉身離開。

「莫名奇妙!」我哼了一口氣,走進實驗室。

發現教授已經站在門口等我了,就連他的西裝外套跟其他配件通通帶在身上,看來他今天是不留在實驗室過夜了。

「實驗室不用清嗎?」我問。

他沒有回答,「我們去一家日本料理屋,教授想好好的謝謝你。」教授沒等我開口,就自個兒往前走去。


一路上,教授什麼都沒有說,既然沒有說,我對於剛剛的事情也就沒有什麼開口的資格。

這樣的沉默延續到了吃到定食的最後一道甜點。

正當我喝著山粉圓時,教授突然開口了,「剛剛的事,跟實驗的事,你想先知道哪一項?」

我疑惑的看著教授,「都可以問嗎?」,教授點點頭,「那先知道實驗的好了。」,我說,事不關己的是當作八卦聽聽就好了,有關自己的事情要先掌握住所有的關鍵點,這樣才是合理的作法。

教授喝了一口山粉圓,「所謂的人定勝天,解釋是人力可以戰勝自然,但是對於我的這個實驗,這樣的代表意義是有一點僭越的感覺存在。」,他頓了一下,「其實實際上,這個實驗並沒有所謂的控制意函,我只是利用晶片接上你的腦神經,記錄你在這段時間內的所有行動,情緒反應,思考模式,還有最重要的,那些早已經儲存在腦中的設定。」

「設定?」我疑惑。

教授看到我的樣子,有那種『我早就知道你的反應是這樣』的表情,「我從很久以前,我就認為所謂的命運只是一組早已經被儲存住的函數,而這個函數是一步一步在運算的,不是已經算出答案在你的未來等你。」

命運跟函數有什麼關係?聽到教授這樣的闡述,我更加模糊了,「我聽不大懂,所謂的命運是一組函數是指?」

教授把餐盤推開,用著一種很嚴肅的表情看著我,「人和人之間,就好像是天上的辰星一樣,很近,卻又很遠,但為什麼你跟他或他們交會?會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同一地方?為什麼從A到B有很多條路,你偏偏要走那條會出車禍的路?別跟我說那叫做巧合。巧合,對解開大自然秘密的我們而言,是許多精密的技術時機、天時、地利、人和……等等其他因素交錯建構而成的,而其中的複雜性不是我們可以想像的,可以稱這樣的現象為:上帝的傑作,或者是,一場幾近完美的設定,一個完美的陰謀論,因為上帝在我們的腦中加入了大量的巧合!」

在聽到解釋後,我懂了。

「另外,這塊晶片的容量可是很大的,它可以把整個圖書館的書都儲存進去還綽綽有餘。」教授笑,「用生物電驅動,它現在就同等於你身體的一部分,一段時間後再拿出來用解析器分析。」,我點點頭。

「其實,我找你來這邊,只是想要交給你一件事。」教授環顧室內一圈,「就是,如果我死了,這個實驗由你完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獨當一面的!」

「不會啦,教授怎麼可能會死呢?」我笑笑,用湯匙攪拌著餘下的醬汁。

「這就有關第二件事情了,剛剛來找我的那個人,其實是我的姪子,石門景太郎,他是一個狼心狗肺的人,這樣的兔崽子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得知我進行了這個實驗,而且正好在晶片開發完成時!」

「所以你是怕他盜用,仿冒?」

「不,盜用不是最大的重點,重點是,如果被他拿到這塊晶片,並且知道怎麼使用,那他就」教授壓低聲音。

「這塊晶片只是第一代的吧,所以應該有缺點,不要跟我說您做出來的是零缺點的產品。」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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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亂動!」教授暍斥我。

我只好維持住原本的姿勢,維持著我兩小時都沒變的姿勢。

我現在開始思考著為什麼我會坐在這邊。

看著窗外的藍天,我真的好想出去衝一衝跳一跳,而不是聞著藥水味,吹著令人反感的空調,加上忍受教授在我太陽穴撥撥弄弄的麻癢感。

我開始後悔,為什麼那天我要答應教授協助他這個實驗。

截止繳交期末報告那天,他對我提起了這個實驗,一個尚未在活體進行驗證就要直接進入臨床階段、純屬理論的實驗,一個可以改變人類文明、社會,甚至是未來的實驗,名稱叫做,人定勝天。

一聽到『尚未在活體進行驗證,直接進入臨床階段、純屬理論的實驗』,我搖搖頭拒絕,面對著這個只是理論上的實驗,就算只是路邊賣菜的阿婆都知道沒有經過只是假說就要實行在活人身上那要冒多大的風險?不管教授威脅利誘,好說歹說,我就是不答應,但就在最後他決定放棄說服我的那一段話,卻讓我點頭了。

「你想要控制自己的未來嗎?自己的未來,其實可以由自己來掌控,你不想平步青雲?五子登科?坐擁美人?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來自日本東京大學的良相教授說著,他有著傳統日本人的好勝心。

『平步青雲?五子登科?坐擁美人?』這三個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個名詞在我腦中一閃而過,『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聽到這個,我的立場開始動搖。

「自古以來,人總是想要做自己命運的主人,但,總是沒有人能夠完成,在那些稱之為革命鬥士的人之中,有那些是成功反抗命運的?最後都還不是死在命運的手上?」教授不屑的說。

我想了想,其實教授說的也對,如果只是要嘴巴上說說,大家都會,但偏偏身體力行的人都是失敗的,如此一來,就變的沒有人繼續前仆後繼的向命運挑戰,就變得跟現在的我們一樣,苟且的順應命運活著。

『要這樣?我才不屑!』我心裡想,接著,點頭答應。

然後,我就坐在這邊,等著教授做好所有步驟。

約莫過了兩個小時,我看到教授拿起雷射接合手術跟修復液時,就知道手術已經到尾聲了。

教授拍拍我的肩膀,「今天辛苦了,待會兒等我把東西收拾好,出去吃個飯。」

我點點頭,伸展了一下僵掉的手腳後,便逕自離開實驗室。

等了許久,卻不見教授出現,嘆口氣,對著玻璃整理頭髮後,我便折回實驗室準備找教授外出用餐。

沒想到我剛走到實驗室外面,聽見裡邊傳來大吼大叫的聲音,「有小偷?」我拉開門,衝了進去。

「教授,小偷在哪裡?」,我一衝進去就大喊是為了製造氣勢,卻在尾音尚未消失前,看見教授跟一名年紀跟我差不多大的學生在說話。

「呃……教授抱歉,我聽到……」,我尷尬的低下頭,發現地上有著一堆的玻璃碎片,這令我的疑惑更甚。

「快!把這個雜碎給趕出去!沒的汙染了我的實驗室!」教授氣得滿臉通紅,彷彿跟這個年輕人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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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R2260小組,到總經理室。」廣播器傳來呼叫。
「走吧。」柔臻站起。


柔臻進到辦公室,不知道多久沒有到這邊來了,有一種懷念的感覺,這是他進到另一個世界後第一次碰觸到的地方,還有一種不知為何的熟悉。

「就這樣,小真,你可以先去了,我有話跟柔臻交代。」女人的聲音從辦公室傳出來,柔臻坐在外面,但,坐立難安。

「柔臻,換你了!」小真走出來,準備到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分界口執行公務。
「恩,我知道。」柔臻站起。
進到辦公室。
「如果,時間能重來,你願意,再一次彌補過去的錯誤嗎?」那個女人坐在辦公桌上,看著柔臻。
柔臻有點遲疑。
「如果,時間能重來,你願意,再一次彌補過去的錯誤嗎?」女人重複了一次。
柔臻才想起十多年前女人跟他說的話!
「我願意!」
「就到嘉義的體育場吧,那邊會有一次機會讓你彌補。」女人笑笑。
「是…等一下,我有問題?」柔臻想起很多的事情。
「恩?」
「你為什麼在我新進來的那一天沒有翻開公文可以知道我的名字?」柔臻。,「還有,你到底是誰?」
「你的問題,不是屬於公務,所以等一下我再回答,先談完公務吧。」女人搖搖頭,「那個人,叫江亦蒼,他是柯銘軒的轉生,本來這不可以透露的,但是看在你的誠心上我稍微透露一點天機,你都清楚了嗎,可以出發了,我送你一程」女人掌心向上,一圈黃色光暈罩住柔臻。
「公務說完了,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柔臻問。
「可以,我是,你,不過是,未來的你。」女人的笑容很真誠,「再見。」
「等等,你說…」柔臻接下來的話被光暈跟風聲給吞沒。

空蕩蕩的辦公室。

「柔臻,過去的我,好好好好的彌補吧,不要在有遺憾了。」



「他…是我?」柔臻站在漆黑的體育場,想著,等著一個叫江亦蒼的男孩。


鏗鏗鏮鏮的聲音出現,一個男孩探出頭來。

長的,很像柯銘軒。

簡直就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我不會,再失去你的。」柔臻感動的眼眶有點濕濕的。

男孩走近。

柔臻吸了一口氣。

漸漸接近。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男孩轉頭。

我,不會再失去了。

柔臻發誓。



PS喂喂!不要一堆人只看小說不簽名,好歹也簽一下吧,我所謂的簽名是回覆,回覆文章,表達你的看法,不要就只是這樣看過,給一點指教行不行...看在我辛苦的份上幫回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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